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掌下結實溫熱。
“真活了。”
他笑了兩聲,又抬頭看著釋迦,像是還有許多話想問,一時卻不知道先說哪一句。
釋迦向四位菩薩回禮,隨後走到李易麵前,鄭重合掌。
“原來前輩真是前輩。”
他低頭看了看掌中尚未散去的日光,忽然有些想笑。
當日托著金蓮與李易打賭時,他是敬對方有驚世智慧,想從這裡求一條路。如今親自死過一次,再站回這個人麵前,那聲前輩,便再沒有半點客氣。
“我先前還拿法身道與前輩作賭。現在想來,那點東西在前輩眼中,大概隻算一段小插曲。”
釋迦說罷,苦笑著搖了搖頭。李易卻不以為然:“也不能這麼說,你那法身道挺有意思,貧道這賭可沒白打。”
他收回手,那枚小小日輪隱入掌中,日心內的客位卻已經承住了新生之人。
釋迦的目光隨之落去,再次向他合掌。
“勞煩前輩,替我留了這個位置。”
“給你留的客位,可別賴著不走。”
他嘴上這麼說,目光卻在釋迦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成了。
大哥補出的法,真能讓一個舍去舊道的人,借自己的道果重新落腳。眼前這尊活著的釋迦,便是最好的結果。
釋迦聞言一笑,攤開手掌。
一點日火從掌中燃起,沿著手臂漫過身軀,他的形體竟又在火裡漸漸淡去。可這一次,眾人仍能清楚地感到,他就在麵前,既沒有遠去,也沒有散失。
火光一收,人便重新顯出。
“舊法身已舍,今日卻得借大日而重生。”釋迦望著掌心餘火,“這般如來如去,便是涅槃。”
李耳看了片刻,輕聲道:“你走通了。”
釋迦轉身向他一禮,又望向李易。
“先前總想在已有的東西上再添一些,身不夠強,便煉得更強;道不夠寬,便拚命往前擠。到了最後,反而舍不得丟下自己走過的路。”
他放下手掌,身上的日光卻未散去。
“若非前輩點醒,我還不知要在其中困上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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