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去未來，撿了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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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接過《現在如來經》，翻開第一頁。
日光凝成的文字落入眼中，起初還能逐字去看，到了後來，紙上字跡漸淡，釋迦自舍法身、散去果位，直到借日歸來的種種變化，卻在經義中顯了出來。
他隻看了片刻，靈台深處便微微一動。
李易眼神稍凝，指尖在書頁上停了一停，隨後又翻了過去。
這裡人多，先不急。
釋迦站在旁邊，見他看完，才合掌道：“前輩覺得如何？”
“路都走通了，還來問我？”
李易將真經交回他手中，笑道：“老釋，這是你自己走出來的路。以後有人問起，總不能還說，等我去請教一番。”
"老釋？"
釋迦接住經書，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前輩真是頗有妙語。
他方才遞經，確實還存著幾分求印證的意思。此刻經書回到掌中，他撫過那些自己親身走成的文字，原本想請教的話便沒再出口。
四位菩薩在旁合掌，文殊目光落在經文上，幾次想伸手，又顧著李易兄弟還在，終究忍住了。
李易瞧見，側身讓開。
“想看便看，手都抬起來了，還等誰請你？”
文殊這才接過真經，朝他一禮。普賢緊挨過去，觀音收好空淨瓶，地藏拄杖站在另一側，四個人很快將釋迦圍在中間。
李易看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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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歸師父，麻煩各有去處，甚好。
一行人沿來路返回太陽宮，日心的白火在身後重新合攏。宮中火官遠遠讓到長階兩側，見了李易，隻管低頭，連手中火旗都不敢抬高。
內殿騰出一張長案，幾隻茶盞剛放上去，文殊便將經書展在了案心。
玉宸原本也想看，湊過去讀了幾行，目光卻慢慢飄向釋迦身後。
那輪大日仍在。
先前釋迦從花中伸出手時，他滿心隻顧著人竟真能回來，此刻緩下來，才發覺這新道比活過來還要緊。
人活了，不過是多一個老釋。
道成了，後世可就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東西。
玉宸忽然將拐杖靠在案旁，摸出《玉宸紀事》，往下翻了幾頁。書中先前留下的諸般未來仍在，隻是隨著他落目，許多原先模糊的地方已經清楚起來。
一篇經文才落到現世，沿著它往後去，竟已有了數不清的去處。
他嘴角漸漸揚起。
李易剛端起茶，便見這廝將身子坐正，連那副被日光照得懶散的神情都收了起來。
“又想搬什麼？”
“二哥這話說的。”
玉宸捋好袖子，把書壓在膝上：“新道才出，總要看看以後能長成什麼樣。我既有這份本事，放著不用，豈不可惜？”
他頓了頓，眼睛又往釋迦那邊一瞟。
“再者，後世記這樁事，也該有個明白說法。不能隻寫世尊涅槃，連世尊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李易抿著茶，差點沒笑出聲。
懂了。
這位搬史道君，還惦記著給自己正名呢。
玉宸見他不答，隻當二哥已經默許，翻開書，指尖從新生道韻上輕輕劃過。眼底綠光隨之浮起，案旁一片虛空變得通透，幾頁尚未寫滿的書紙，映出了流動的歲月。
文殊從經文上抬起頭。
綠光越過案角，沒入一條延伸向遠處的長河。河上沒有舟，隻有一幅幅未定的景象，隨水光浮起又落下。
玉宸一手按書，一手向前探去。
那隻手穿過日光，在眾人眼前漸漸變淡，連帶他的半邊身子也隱入了虛空。李易看著，並未出聲，杯沿還停在唇邊，心神已經跟著那道綠光走了一程。
時間道祖的本事，確實方便。
一門道統方才開創，他便能去看後來人的成果，省了不知多少功夫。
至於那些成果該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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