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特意將最外麵一張翻到上頭。
四個字在水痕間顯現。
《鏡花水月》。
如來伸手按住卷邊，看了數行，原本含笑的神情漸漸收起，指尖在一處殘缺停下，又往前翻了回去。
玉宸見狀，立即湊近。
“如何？順著你的道找來的。”
“有些經義確與我相通。”如來將那一頁展開，指給他看，“隻是往下這一段，所求已不同了。我是放下已有之物，這裡卻要從已有之中，照取舊日之身。”
他說完，沒有急著給殘經下判斷，將書讓到玉宸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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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把那幾行重新讀了一遍。
他從未來取物，看經時本能也順著這條路想。經中寫得極熟悉，到了行法的要緊處，方向卻忽然掉了個頭。
他皺著眉，伸指沿字跡往後劃，指尖才到紙上的缺口，前麵的水痕便聚成了一麵小鏡。
鏡中立著一道身影。
正是方才還伸手向河中取經的玉宸，衣袖半濕，身子微微前傾。
如今的玉宸已經坐下，鏡中人卻還停在那個姿勢。他一低頭，鏡中人沒有跟著動，反而又向前探了探手，隨即隨水光散去。
玉宸指頭停在紙上。
這不是照眼前的人。
照的是方才的自己。
“我靠。”
他低聲罵了一句，將經紙翻過來，又翻過去：“我去未來取東西，怎麼取回一門找過去的法？”
李易放下茶盞，終於伸手將殘經接了過來。
剛才那道影子散得很快，他卻看得分明。與另煉化身不同，此法所用的，是修行者自己已經走過的那一段歲月。
李易起初也隻覺得能多一道身頗為方便，看到“過去”二字，心裡卻有了別的念頭。
當下有些麻煩，自己懶得應付；更早的有些時候，自己卻連應付麻煩的本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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