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止不住往上翹。
殘的出去，全的回來。
果然，認兩個兄長，還是有好處的。
觀音先向李耳道了謝，等玉宸把卷頁理順，才借來重看照影的那一段。她看的尤其仔細，指尖在“舊影行事”處停了一會兒，便又從頭讀起。
往後救苦尋聲，多出一個自己，便能多趕到一處。
釋迦站在案後，見她如此，也未催促。他剛剛走過舍去舊我的那條路，對此法倒沒有幾人的熱切，隻看李易試得愜意，不由笑了笑。
這位前輩，連過去的自己都舍不得閒著。
玉宸沿著李易的用法一想，忽然拍了拍案角。
“這法最該給玉皇大天尊看看！”
李易轉頭看他，玉宸已經比劃起來：“一案子的公文，一個人批到幾時？照來一個舊身便多一雙手，再照來一個，連蓋印的都有了。他自己往旁邊一坐，喝喝茶，豈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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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影子散了呢？”
李易靠在椅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方才我讓他看書，看過的東西可都回來了。你讓幾個過去的玉帝一起批公文，最後還不得由今日的玉帝一起受著？”
玉宸伸出的手停了停。
幾案公文，一起往腦子裡湧。
他試著想了一下那個滋味，覺得茶也未必喝得下去。
“那至少不用自己動手。”
話一出口，玉宸又覺著不太對。照來的還是自己，說到底，他是替玉帝琢磨出了一門拿自己當牛馬的好法。
文殊偏過頭去，肩膀抖了一下。
李易卻笑道：“法是好法，送不送，你自己看著辦。我可沒說要讓大天尊受這個罪。”
玉宸哼了一聲，將觀音遞還的經書抱好。
這不也是二哥先使出來的？怎麼一說送給玉帝，便全成自己的主意了。
他正要爭上兩句，卻不知自己先前送出的那枚青玉簡，此時已落到了淩霄殿的禦案上。
玉皇大天尊拿起玉簡，才看見浮黎二字，目光便停住了。
“總算露麵了。”
乾坤洞主在下界尋了許久，人沒請回去，倒把一隻猴子抱上了天庭。這位浮黎天尊藏得好，今日為了替釋迦借日，終於自己開了門戶。
玉帝翻過玉簡，繼續看下去，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六根待救，有急務通行之例，太陽神君卻先收了舍利，再請人去偏殿等著。到後來，竟連日火也成了他維護自己臉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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