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要查跟腳，先問過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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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閉著眼，將《鏡花水月》的經義又想了一遍。
院裡很靜，兄長翻書的聲音隔一會兒才響起一次。他方才收回金仙化身，滿身道韻已經歸攏，此時再去體會照取舊我的法門，心思便不在如何多找一個自己乾活上了。
能用的手段越來越多，自然是好事。
但這些好東西，都是如今的李易才有的。
更早些時候呢？
李易睜開眼，望見李耳仍在桌旁，手裡翻著《太上真章》。兄長察覺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見弟弟沒有開口，又繼續往下讀。
李易也沒打擾他，隻將手從袖中伸出，指尖在身前輕輕一劃。
一層水光隨之鋪開。
光中映著這座院子，桌椅的位置分毫不差，隻是椅旁還站著一尊金仙化身，椅中的李易正抬起手，試著將掌中佛光握回去。
那是方才的自己。
如今金身已經收了，水光裡的金身卻仍在那裡。李易沒有像先前那般將舊影照到眼前，隻循著經義，靜靜看了一會兒。
今日能照出方才，自然也能沿著自己走過的年月，再往前尋。
旁人拿了這門法，無非多幾個幫手。會的還是那些本事，乾完了活，也得由現在的自己受著。玉宸想拿它給玉帝批公文，說到底，還是在壓榨自己。
可他不同。
李易的心神沉入靈台，大道寶樹最高處，那枚【諸果之因】微微一動，映在眼前的水光便有了些許變化。
他先前看見的是一段已經發生的事。
此刻順著道果望去，舊影與自身之間的聯係卻清楚了起來。方才抬手的是他，如今看著這一幕的也是他，隔開的隻是先後，並非兩個人。
世人修行，皆是先有過去，才有今日。
前因一重重累積，終於結出眼前的果。從弱小到強大，從凡人到天仙，走得再遠，來處仍在那裡，任誰都能順著因果往回尋。
李易摸了摸下巴。
這可不太好。
他今日藏了這麼多手段，倘若有人壓根不來今日找他，偏要去尋尚未修行的自己，豈不是白藏了？
以往沒往這處細想，是因為不曾親眼見過時間道祖的本事。如今玉宸連未來的經文都能撿回來，還能借來未來身，他便不得不多想一層。
能往後去，未必就不能往前來。
可君子藏器於身，總不能等人找上門，才想起自己少備了一手。
李易目光落在水光中的舊影上，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既然是諸果之因，為何偏要照旁人的順序走？
過去造就了現在，這是常理。可到了他手裡，今日這一枚道果，同樣能反過頭去，成為過去的源頭。
自己在今日站得越穩，越能將道行向前照去。那些已經過去的年月，不再隻是造就他的前因，也可以成為由他統攝的結果。
一念及此，李易眼底驟然亮了。
這個主意不錯！
他沒有急著去找兄長，先依著方才的念頭運轉道果。靈台之中，諸果之因垂下一縷道韻，沿著鏡花水月照出的聯係，落向水光深處。
舊影仍在抬手。
佛光也仍依著方才的動作聚攏，院裡已經發生的一切，沒有因此重來一遍。李易的心神卻循著那道聯係，真切地觸及了這一刻的自己。
先前照取舊影，是將過去的一點本事借到眼前。
這一次，他讓今日的道行照了過去。
水中那隻將要握攏的手，在他感知裡變得格外清楚。隻要動念，自己的道果便能循著聯係落到那裡，而不必先把那道影子喚到院中來。
李易身子前傾，原本攏在袖中的另一隻手，也跟著伸了出來。
他看到了。
不止看到了，還能照顧得到！
若這條聯係一直往前，直到自己尚未得道的時候，那麼後來之人循著過去窺探他的跟腳，所麵對的便未必還是那副凡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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