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常世易子,橫渡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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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之氣停在李耳指下,後麵的兩道清氣也隨之慢了下來。
李易看著,倒沒有急著催它們往前。方才自己費心推演,是想讓三清替他把一段段歲月接上;兄長才看了片刻,卻先將這一步按住了。
莫非不是這樣用?
李耳將三道清氣分開,過去的水光仍在,日月輪也仍懸於其間,隻是不再催著它們一尊接一尊相送。
“過去歸過去,當下歸當下。還有一尊,留在未來。”
他說著,將最後一道清氣撥向日月輪的另一側。
三尊各居一處,方才還連綿向前的道韻頓時散開。李易的心神仍係在其中,能清楚覺出三處相隔,卻暫時不能像先前那般順著一道聯係往前走。
他皺了皺眉,伸手便要將道韻重新接上。
李耳卻握住了他的手腕。
“別再一處找一處。你先看看,他們從哪裡來的。”
李易動作一停。
三清,自然是從他身上分出去的。
無論落在哪一段年月,都是他的化身。先前想著往前接力時,他隻盯著前麵那一尊,倒忘了三清與自身之間,本來就有一重聯係。
李易低頭,再看身前的水光,神情已經不同。
兄長並沒有給他換一門更厲害的神通。
隻是將原先忙著趕路的三尊化身,分別留在了過去、現在與未來,再讓他從自己的道果去看。
如此一來,三處便都有了同一個源頭。
李耳鬆開手,任他自行體會,自己則將《太上真章》移到近處。書頁映出弟弟方才所用的法門,日月之間那幾處尚未接順的經義,正好留著空白。
李易盯著那些缺處,心中忽然一動。
鏡花水月是由今照昔。
到了他這裡,既然連昔日之我都能成為今日的果,何必還照著先後,追上一個再去找下一個?
念頭轉過,他不再催動太清前行,反而先將靈台中的【諸果之因】運轉起來。
這一次,道韻從自己身上發出,分別落向三處。
方才分散的清氣微微一震。
李易眼中,那麵隻映著舊事的水鏡向深處展開,映在鏡中的自己仍舊坐在椅中,身旁金仙化身還未收回。再往近處,是他閉目思索,隨後睜眼看向兄長的那一刻。
幾個已經走過的片刻,接連在水光中顯現。
李易沒有伸手去乾涉舊事,隻將今日的道韻照入其中。原本隔著水光去看的感覺漸漸淡了,舊時抬手、收身、睜眼的感受,卻重新回到了心頭。
他在桌前坐得筆直,背後並未靠上椅背。
可收回金身後,向躺椅上一靠的觸感,仍舊清楚。
這不是又想起了那段記憶。
他的心神,已經能循著自己的因果落在那裡。
李易手指微曲,原本散入三清的道韻同時有所回應。往日要將舊影借到眼前才能用上的手段,此刻在那段歲月之中,也有了可以落去的地方。
李易試著將更多道韻送去,水光中的舊事仍在依次顯現,自己的神通卻已能沿著那份聯係直達其間。真有人往那一刻去尋他,便不必再等他從今日趕回。
這一層剛剛接通,李耳便在書中補下數行文字。李易顧不上細讀,沿著新接成的經義繼續運轉,日月輪中的兩道光輝便向前後同時展開。
近處,仍是那座小院。
遠處,日月輪轉,先後分明,一段段原本疏遠的年月,正在他的感知裡變得清楚。
李易沒有在那些年月裡搜尋一個本來就存在的自己。今日這一身,才是他向前落去的根本;哪裡尚未有他,便要由他循著這門法,逐步將自身道行照過去。
昔日歸於太清,當下歸於玉清,未來歸於少清。
三者所承接的,終究是同一個李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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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的界限,被越了過去。
李易原本放在案邊的手慢慢抬起,掌心道韻流轉,近處的水光從桌麵升起,向他指間彙來。方寸之間,清氣並未糾纏,卻各自與靈台中的那枚道果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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