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這一次，未來沒有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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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將茶盞放下，目光又落回李易身上。
來得早，自然是好事。
可一條剛剛展開的路，前麵究竟能走到哪裡，眼下誰也說不全。若能先到未來看一看，取來一點後來者已經做成的東西，再回頭印證，豈不是省事許多？
想到這裡，他方才還緊繃的神情，漸漸鬆了下來。
這便輪到自己的長處了。
玉宸將《玉宸紀事》挪近些，翻開壓平。那份剛剛落入心中的大羅道意尚未散去，他循著它，將雙手朝未來伸了出去。
沒有再另造一段假史。
此番要取的，是這條新道在未來的結果。
李易坐在對麵，看著他的動作，倒也沒有阻攔。玉宸每逢見著什麼好東西，先往未來伸手，早已成了習慣。
有什麼能比直接把東西拿回來更快？
換成自己，多半也會先試一試。
玉宸的衣袖向前垂下，雙手卻已不在眼前。桌麵還是桌麵，攤開的書也仍在原處，偏偏那兩隻伸出去的手，已探入兩位兄長眼前看不見的歲月。
他閉了閉眼。
未來之中，光影紛雜。
玉宸沒有停下來細看別的，隻順著方才領會的道意，試圖找出能夠帶回來的東西。哪怕是一頁經文，幾個字，到了兩位兄長手中，也總有用處。
他這趟來，已經受了不少指點。
若真能替大羅天仙道取來一篇後續的法，自己也算出了力，總好過隻坐在這裡喊二哥厲害。
玉宸想到這裡，指尖微微合攏。
隨後，將手收了回來。
袖口輕晃。
掌中空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又張開些，從指縫看到掌心，什麼也沒有。
李易的視線跟著落下。
桌上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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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伸了兩隻手去，回來時，仍是兩隻手。
一時間，院裡誰都沒有說話。
他臉上那點篤定慢慢收住，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跟著咽了回去。半晌之後，才將手放回書旁，輕輕歎了一聲。
“假世真界預取身，還是有限製。”
說著，他又看向李易。
方才所見的大道，明明白白，並非虛妄；自己此刻能夠領會的，也並未因為空手回來便消失。
隻是這回，沒取著。
玉宸本想將東西往桌上一放，得意地請兩位哥哥過目。此刻手裡什麼也沒有，便隻把衣袖往回攏了攏，老老實實認了下來。
“我的時間道果，還不夠完全。”
李耳將自己的茶盞放下。
他沒有去碰玉宸的書，隻望著那雙剛從未來收回來的手，問道：“你能取未來，卻不能取過去，是麼？”
玉宸點頭。
這並不是什麼需要瞞著兄長的事。
預取未來，拿來便能用，正是他平日最得意的本領。可若換一個方向，便不是同樣的事情了。
李耳略一沉吟。
“這是否說明，你的道果，更偏向於終末這一個節點？”
玉宸抬起頭。
終末。
那八個字一下又回到心裡，他不由將《玉宸紀事》翻回先前那一頁，用掌心撫平，重新放在兩位兄長麵前。
稱量文明，終焉道果。
方才隻是覺得，這是一條能試的路，如今聽大哥將自己已有的神通一說，便連起點，也漸漸看得明白了。
他看過許多未來。
往後搬東西，也已經搬得十分順手。正因如此，凡是有一件事暫時弄不懂，他總會想到，讓將來已經弄懂的人先做，自己再把成果取回來。
省工夫。
也省了許多走彎路的年月。
這又有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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