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往後萬仙，先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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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三”字才寫完，李易便將手伸了過來。
他沒有拿走玉宸的書，隻用指尖點了點字旁的空處，笑著說道：“你若能成為第三位大羅仙，我便許你當大羅天仙道的掌教。”
玉宸筆尖一歪。
一點墨落在紙上，緊挨著方才寫的字。
他卻沒顧得上擦，抬起頭，先看李易，再看坐在旁邊的李耳，仿佛懷疑自己聽錯了。
掌教？
二哥剛才說的，是掌教？
李易見他這副模樣，笑意反倒更深，慢悠悠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
“往後萬仙入門，先拜於你。”
“由你作師，傳道大千！”
玉宸握筆的手，徹底停住了。
這一回，不隻是筆。
連方才還在往下盤算的念頭，都被這幾句話占了去，心裡翻來覆去，隻剩下萬仙先拜、作師傳道。
他想過自己來得早。
也想過，若能證成大羅，後來人提起這一道，總該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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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掌教的位置，竟能落到他頭上？
“二哥。”
玉宸開口，嗓子竟有些發緊，趕忙清了清，才將話接上。
“你不是又在逗我吧？”
李易的手指仍搭在書邊，聞言一挑眉。
“怎麼，不願意？”
“願意！”
答得太響。
玉宸自己先停了一下，隨即將筆擱穩，連膝上的衣擺都整了整。他哪裡會不願意，隻是答完再想，這道又不是二哥一個人的。
大哥還坐著呢。
玉宸的目光不由轉向李耳。
李耳正看著他，見他望來，便含笑點頭：“先將道證成。”
沒有攔著。
也沒有說弟弟這話算不得數。
玉宸這才真切地感覺到，兩位兄長不是拿自己尋開心。待自己走到那一步，這掌教的位置，竟真肯給他。
他慢慢坐直了。
麵前仍是那張桌，書旁還擺著自己拎來的酥盒，李易替他倒的茶也還沒喝完。誰能想到，方才在門口還要被問一句姓不姓李，此刻竟能聽到這樣一句許諾？
心裡那點熱意，一下便湧了上來。
二哥這人，嘴上雖嫌棄自己，真有好事，竟也肯給。
玉宸低頭看著書上的墨點，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平日寫得十分起勁的東西，此刻都顯得輕了些。
搬史道君。
人家一叫這個名號，多半先想笑，再想著到他這裡找兩段新鮮野史。拿到好東西時，說他門路多；一提那東西的來處，誇的卻還是留下它的人。
他不否認。
未來人的智慧，當然值得誇。
可自己也有本事，也為文明做過正事，總不能提起來，就隻剩一個到處翻書、什麼都敢往裡寫的名聲吧？
先前想促成大乘佛教，是想叫世人知道，他不隻會搬史。
眼下卻又有了另一種可能。
由他親自作師。
教出來的人，照著自己傳下的法往前走；後來道統鋪開，一代接著一代，無論再傳到哪裡，總會有人知道，這條路上，也曾有一個玉宸。
不是從未來借回來掛一會兒的名頭。
是他自己站在這裡，做出來的事情。
玉宸的目光重新亮了。
他並未真的看見萬仙來拜，可隻消順著這幾句話想一想，心裡便已經難以平靜。
李易看著對方那副模樣，十分滿意。
好好證道。
真證成了，以後有你累的。
大羅天仙道潛力無窮，眼下不過他們兄弟兩人，再添一個玉宸，看著還清靜。等道統真正開出去，門人弟子多起來，又哪裡還能這樣清靜？
有人入門，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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