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此因已定，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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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看了看李耳，又看向玉宸。
兩人都在桌邊。
兄長神色從容，玉宸卻坐得比方才還端正，書壓在手旁，連那根拐杖都已靠穩，頗有一副聽候二哥安排的模樣。
李易沒有再多說。
他垂在桌邊的手微微一抬，一縷赤光便從指間顯出，沿著三人之間的空處，緩緩鋪了開來。
【昭明律】。
光並不刺眼，落在茶盞邊，盞沿便多了一線紅。隨後向外延伸，分別照到李耳與玉宸身前，將三人原本各自獨立的氣息勾連起來。
玉宸低頭看了一眼。
自己仍坐著，念頭卻像是被輕輕牽住，能分明感覺到二哥就在近處。那份聯係不同於聲音，也不須開口，他心神一動，便能觸到赤光。
正想再看，另一重光已隨之落下。
黑光。
赤與黑並不相衝，後者鋪開時，反倒將三人之間的動靜一並攏住。玉宸的目光從光中掠過，方才生出的探究念頭，便自然地淡了些。
二哥既然說一起證道，跟著便是。
李耳也沒有出聲詢問。
兩人仍能感知彼此，能看見桌案與茶盞，卻不再追著李易手中每一點變化，去問究竟。
知見障已經落定。
李易這才垂下眼。
道塵珠顯化而出，懸在赤光相接之處。珠光收在黑色之內，並未像桌上那杯茶一樣，將形貌清清楚楚遞到二人眼前。
他瞧了一眼茶盞。
熱氣尚在，嫋嫋向上。
從玉宸試演文明，到自己給他看道，再到如今三人坐定，落在眼前，也不過是這一席之間的事情。
倒正好。
不必另挑日子了。
李易心神落向珠中，默默催動【無我轉生】。
從前循此而去，都是自己一個。珠子給出可去之處，自己選定，便能往另一方天地落腳。如今兩位同行者已經坐在麵前，事情自然不能照舊隻替自己定。
他沒有急著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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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果之因】在心神中轉動，先將此番要得到的結果定了下來。
我與大哥、玉宸同行。
三個轉世名額，皆由他們占用。
結果已定，缺的便是讓這件事真正成立的前因。李易的目光落在玉宸身上，指間赤光輕輕一轉，沿著方才建立的聯係，觸向那份時間神通。
玉宸的眉頭微動。
手邊的《玉宸紀事》書頁隨之翻動，他本能地將掌心托起，自己慣用的法，已在李易牽引之下向未來伸了出去。
這一回，並非去取大羅天仙道的後續。
李易要的，是眼前這件事得以做成的結果。
赤光在玉宸指間流過，他伸出去的手緩緩收回，掌中多了一頁紙。紙角輕輕翹起，落下時，正停在兩人之間。
李易伸手按住一角。
紙上字跡十分清楚。
【主、客、餘】。
他目光停住了。
還是這個？
法門早已補過，大哥親自推演，自己也已經將它用在道果之上。如今問的是三人同行，未來遞來的，卻仍是這三個字。
李易沒有將紙推開。
玉宸方才空手回來，這回卻確確實實取到了東西。自己所求在前，這三個字落在後，既是循著結果來的，自然有可以接上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紙麵，指尖在“主”字旁輕輕一停。
餘光裡，李耳也看見了那頁紙。
兄長原本安坐不動，此刻目光從字上移開，又落到三人之間的赤光上，神情微微一變，似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視線隻在紙頁與赤光之間轉過，並未追究黑光中藏著什麼。
甚至不必知道弟弟要將這份法用到哪裡。
主、客、餘本就由他補全，眼下再見那三字，與三人相連的神通一照，原本已懂的東西，便又往外通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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