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莊園燈火下的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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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帖送到青衡資本時，外麵剛下過雨。
黑色信封上沒有多餘字樣，隻壓著山水集團的燙金徽記。陳牧野拆開後，先看落款，再看時間。
“今晚八點，山水莊園。”
周圍站在門口，第一反應很直接。
“不能去。”
他走到會議桌旁，把請帖按住。
“他們剛斷了先導區材料，轉頭請你去莊園。顧總，這就是設局。”
陳牧野沒有馬上反駁，拿起請帖看了一遍。
“如果全程留痕，帶法務赴約，反而能看清山水集團底牌。”
周圍看向他。
“你保證那裡沒有別的東西？”
“我保證不了。”
陳牧野把請帖放下。
“所以更要帶著邊界進去。拒絕，他們繼續在暗處出招。去一次，至少知道他們想用什麼價碼換停手。”
顧硯舟拿起手機，撥給林知夏。
電話接通時，林知夏那邊有翻文件的聲音。
“又出事了？”
“山水集團送了請帖。”
顧硯舟看著窗外灰沉沉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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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去一趟莊園，商談材料供應穩定問題。”
文件翻動聲停了。
林知夏安靜了兩秒。
“談生意可以，別被人拍成談風月。”
顧硯舟笑了一下，抬頭看向陳牧野和周圍。
“家裡管得嚴。”
周圍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陳牧野倒是把錄音筆、律師函和赴約記錄表一並放進文件袋。
“那就按最高規格留痕。”
山水莊園入夜後，比白天更像另一座城。
湖邊的燈一盞盞亮起，溫泉池上升起薄霧，廊橋儘頭有穿旗袍的服務員垂手等候。
顧硯舟下車時，高小琴已經站在門口。
她穿著淺色套裝，妝容很淡，笑容恰到好處。
“顧總肯賞光，山水莊園蓬蓽生輝。”
顧硯舟和她握手，時間很短。
“高總客氣。”
高小琴目光掠過他身後的陳牧野。
“顧總談生意還帶律師？”
陳牧野把公文包換到左手。
“職業習慣。”
高小琴笑了笑，沒有為難。
包廂在湖心小樓。
推門進去，裡麵隻擺了一張圓桌。酒已經醒好，窗外溫泉霧氣在燈下浮動，水聲隔著玻璃隱隱傳來。
顧硯舟看了一眼桌麵。
“今晚就我們？”
高小琴親手替他拉開椅子。
“趙總在外地，來不及趕回。先由我代表山水集團跟顧總聊聊。”
顧硯舟沒有坐那把椅子，而是在靠門的位置坐下。
陳牧野坐在他右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高小琴眼神微微一頓，隨即坐到對麵。
“顧總在漢東這幾天，動靜不小。”
她端起醒酒器，往杯裡倒了一點紅酒。
“本地企業有些緊張，也能理解。”
顧硯舟沒有碰酒杯。
“合法經營的企業，不必緊張。”
高小琴把酒杯放到他麵前，指尖輕輕扶正杯腳。
“漢東的生意，和京城、海外不一樣。”
她看向窗外。
“這裡講合同，也講人情。山水集團在漢東這麼多年，跟很多項目都打過交道。我們不是不想配合國家戰略，隻是不希望外來的規則，一下子把本地企業全掃出去。”
顧硯舟打開文件袋，取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麵中央。
高小琴的視線落在錄音筆上。
包廂裡的水聲忽然清晰起來。
顧硯舟又取出一份法務函，壓在錄音筆旁邊。
“高總，談生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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