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紅頭文件落地，侯亮平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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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大屏幕上那串血紅色的代碼牢牢吸了過去。
那紅色像是被刻意加粗過的血痕，懸在巨幕中央，刺得人眼皮發緊。旁聽席上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紙頁翻動聲都停了，整個一號重案法庭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侯亮平手裡握著激光翻頁筆，興奮得像個終於搶到壓軸麥位的癲狂演員。
他指著屏幕上的數據節點，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變得尖利，在法庭穹頂下撞出一圈又一圈回音。
“在座的各位領導可以看清楚，這串‘L-X-99’及其衍生序列，根本不是什麼常規的離岸信托注冊碼！這是十年前，境外間諜資本對我國東南重工企業發動惡意做空戰役時，使用的隱蔽洗錢通道前綴！”
他說到這裡，眼神幾乎發亮，像是終於把自己那套拚湊出來的邏輯按進了“鐵證如山”的模具裡。
侯亮平猛地按下翻頁鍵。
屏幕一閃，跳出幾張模糊的英文郵件截圖。截圖邊緣被放大得有些失真，部分字母甚至已經糊成一團，可他毫不在意，仿佛這些馬賽克一樣的東西已經足夠給顧硯舟判死刑。
“青衡資本不僅全盤繼承了這個帶有間諜性質的資金池，還在漢東故技重施。他們用這兩百億掐斷本地企業的咽喉，蓄謀掏空漢東的高新科技底盤。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侯亮平突然轉過身，將激光筆的紅點狠狠釘在坐在旁聽席的林知夏身上。
那刺眼的光點在林知夏平靜的臉上晃動，像一枚隨時要扣下扳機的準星。
“他們利用巨額資本腐蝕地方官員，進行深度政治滲透。江南區長林知夏，就是顧硯舟插在漢東行政係統裡的一把執行刀！”
他的嗓音陡然拔高，情緒幾乎失控。
“他們夫妻內外勾結，利用職權強行清退本土企業，為外資壟斷鋪路。這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這不是所謂的市場整頓，這是徹頭徹尾的賣國行為！”
旁聽席上瞬間爆發出一陣低沉的嘩然聲。
有人壓低聲音交頭接耳，有人臉色驟變，還有人看向林知夏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審視與戒備。那種無聲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湧過去，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祁同偉將後背完全靠進軟椅裡，雙臂交疊，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
他覺得這把火終於燒到了顧硯舟的死穴上。
此前顧硯舟再怎麼資本通天、法務硬核，在“國家安全”四個字麵前，都不過是紙糊的護城河。隻要這頂帽子扣實，別說青衡資本，連李達康都得連夜寫檢查，誰來都不好使。
李達康麵沉如水，雙手死死按在座椅扶手上，指節繃得發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指控一旦坐實，絕不是顧硯舟一個人倒黴那麼簡單。先導區、江南區、市委決策鏈，甚至整個漢東這幾個月的經濟整頓，都要被重新定性。那不是翻車，是整輛車直接衝下懸崖。
法庭外幾百公裡外的安全屋內，鐘小艾站在密不透風的監控牆前。
屏幕冷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看著畫麵裡侯亮平癲狂到近乎自我感動的模樣，她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膚，滲出細細的血絲。
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侯亮平以為自己在放王炸，可鐘小艾看得出來，這張牌的背麵可能貼著鐘家的催命符。
這個蠢貨一旦被人當刀使到失控，鐘家之前所有切割、蟄伏、止損的動作，都可能被他一把火燒成灰。
法庭內，調查組組長的麵色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他拿起那份打印出來的指控材料，重重拍在桌麵上。紙張震動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法庭的氣壓又往下沉了一層。
“顧先生。”
組長的聲音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對此項指控，以及屏幕上這些資金代碼和郵件記錄，你作何解釋？”
顧硯舟依舊保持著那個隨意的站姿。
他沒有急著開口，也沒有任何辯解動作，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麵對的不是一場足以決定生死的聽證，而是一場拙劣到不值得點評的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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