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喪家之犬趙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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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界以南三公裡。
時間倒回法庭內絕密文件亮出的二十分鐘前。
夜風卷裹著濃烈的柴油味和橡膠燒焦的氣息，在廢棄汽修廠空曠的後院裡肆意穿梭。
滿地散落的生鏽齒輪、廢棄保險杠和被扯斷的傳動軸，在幽暗的月光下顯得像是一片金屬墳場。
趙瑞龍跪在散發著惡臭的泥水坑裡。
他那身原本價值不菲的高級定製襯衫已經徹底變成了抹布，上麵沾滿了豬糞、機油和不知名的汙垢。
他雙手死死捧著那部極其老舊的直板手機。
屏幕微弱的光亮映照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恐慌而扭曲變形的臉。
電話那頭，趙立春掛斷前的最後一句“你也就是個看戲的”還在他耳膜邊嗡嗡作響。
盲音刺耳地重複著，像某種喪鐘的倒計時。
廢墟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履帶碾壓碎石聲，緊接著是重型裝甲車寬大輪胎碾碎乾枯樹枝的爆裂響動。
地麵開始產生細微的震顫，水坑裡的波紋一圈圈蕩漾開來。
趙瑞龍渾身猛地一哆嗦，手機脫手掉進了泥漿裡。
毫無預兆地，四道刺眼的戰術探照燈光柱從四個不同的製高點同時亮起。
慘白的光芒如同利劍般瞬間撕裂了黑暗，將汽修廠後院每一個陰暗角落徹底點亮。
光暈中飛舞的灰塵清晰可見，趙瑞龍被強光刺得根本睜不開眼睛，隻能本能地抬起沾滿泥汙的手臂擋在臉前。
站在趙瑞龍兩側的，是兩名身穿深色戰術服的外籍男子。
他們是趙家動用暗網最高級別賞金，從境外臨時抽調過來的精銳武裝人員，負責接應趙瑞龍離境。
在探照燈亮起的瞬間，這兩名外籍保鏢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左側的人迅速向一輛廢棄大卡車的輪胎後翻滾，右手已經摸向後腰。
右側的人則猛地轉身，試圖從汽修廠滿是碎玻璃的後窗突圍出去。
極其微小的氣流撕裂聲在半空中劃過。
一聲經過消音器壓製的沉悶狙擊槍響，打破了這短暫的對峙。
企圖從後窗突圍的那名外籍保鏢，剛剛舉起一把帶有折疊槍托的衝鋒槍。
一顆大口徑狙擊彈藥精準地穿透了他的手腕。那把經過改裝的武器連同他的一截手骨，瞬間在半空中炸裂成一團血霧和金屬碎屑。
保鏢慘叫一聲，捂著噴血的手臂栽倒在碎玻璃堆裡。
緊接著，四麵八方的製高點上爆發了密集而精準的短點射火力壓製。
泥土橫飛，廢舊車廂被子彈打出成排的彈孔，火花四濺。
特種小隊的火力網極其講究分寸，每一發子彈都緊貼著那兩名武裝人員的掩體邊緣擦過，硬生生將他們試圖反擊的所有空間全部封死。
這根本不是一次平等的交火，而是一場單方麵的降維碾壓。
趙瑞龍抱著頭，整個身體蜷縮在泥水裡，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顧硯舟此前讓沿途的交警和武警哨卡對那輛運豬車放行，根本不是因為防線出了漏洞。
這就是一個極其狠毒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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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趙瑞龍在漢東境內被捕，他最多隻是個牽涉非法集資、操縱市場和商業賄賂的經濟重犯。
趙家在京城盤根錯節的保護傘，甚至有可能通過極其複雜的司法運作，在幾年後將他保外就醫。
但顧硯舟故意留了一道口子，讓他越過省界。
隻要他踏出漢東的土地，隻要他與暗網雇傭的這批攜帶實彈的境外武裝分子完成彙合。
那麼，一切就徹底定死了。
勾結境外武裝勢力、意圖竊取或轉移重大經濟機密叛逃。
這個罪名足以讓趙家引以為傲的所有政治免死金牌瞬間化為齏粉。
探照燈的光柱微微偏移，在泥濘的地麵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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