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爺子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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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最高特別審查庭的地下結構深入岩層。
這裡的空氣經過複雜的過濾循環係統，帶著一種極其乾燥的金屬味道。
走廊的牆壁全部覆蓋著吸音材料，任何腳步聲都會被迅速吞噬，營造出一種足以把人逼瘋的絕對安靜。
三號審訊室那扇重達半噸的防爆門緩緩閉合。
侯亮平坐在屋子正中央那張唯一的不鏽鋼審訊椅上。
他身上那套代表著體麵與身份的深藍色暗紋西裝，在通過第一道安檢通道時就已經被強行剝離。
不僅是外套，他的領帶、皮帶、手表，甚至連腳上的皮鞋都被全部收走。
此刻，他隻穿著一套毫無特征、麵料粗糙的灰色重犯服。
手腕和腳踝被冰冷的高強度合金鎖扣固定在椅子上。
這種從雲端直接被按進泥沼的落差感，讓侯亮平的大腦處於一種病態的亢奮和極度的憤怒之中。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那個“挽救國家經濟命脈的孤膽英雄”的敘事邏輯裡，無法自拔。
“叫你們最高檢的領導來見我！”
侯亮平劇烈地掙紮著，鐵鏈在椅子上撞擊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向著審訊室角落裡那個帶有防彈玻璃的單向透視鏡大吼。
“你們這是在阻斷國家最高機密材料的上報！我身上有趙家老領導直接背書的絕密線索！顧硯舟是境外買辦，那兩百億資金的底層邏輯已經被我查清了！耽誤了國家安全，你們所有人都要上軍事法庭！”
門外沒有任何回應，透視鏡後也是一片漆黑。
幾分鐘後，防爆門上的電子鎖發出兩聲輕微的蜂鳴。
兩名穿著沒有任何級別標識黑色製服的審訊專家走了進來。
他們的步伐極其平穩，臉上沒有審訊嫌疑人時常見的威壓或套話般的假笑，隻有一種將人看作標本般的冰冷。
專家走到審訊桌前坐下。
他們沒有帶來任何用來記錄口供的紙質卷宗，甚至沒有打開錄音筆。
其中一名專家將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放在桌麵上，打開後，取出一套連著數十根複雜導線的電子頭環。
“侯亮平，停止你那套反貪乾部的職場優越感表演。”
左側的審訊專家冷酷地開了口。聲音通過審訊室內的揚聲器放大，帶著不容抗拒的金屬質感。
“在這裡，我們不查任何經濟貪腐、濫用職權或者利益輸送。”專家拿起那套儀器，走到侯亮平麵前，“這間地下室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處理叛國罪。”
聽到這三個字，侯亮平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極其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試圖向後縮減身體，但合金鎖扣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專家將帶有生物電極的貼片強行貼在侯亮平的太陽穴、頸動脈和耳後根。
測謊儀與深層腦電波監測儀的顯示屏上瞬間跳動起雜亂的曲線。
“接下來的每一個問題，你都隻有一次回答的機會。”
專家回到座位上，按下了桌麵上一個黑色的按鈕。
“關於你接觸國家絕密戰略序列‘L-X-99’的時間、地點，以及那個引導你截取偽造數據的聯絡人身份。你的回答中隻要錯一個字，或者試圖用你那套自欺欺人的邏輯進行狡辯，終身監禁將是你最好的結局。”
侯亮平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他張開嘴，試圖搬出趙家的勢力來重新構建防禦陣地。
還沒等他發聲，專家按下了另一個播放鍵。
審訊室的高保真音響裡傳出了一段極其清晰的錄音。
背景音帶著地下檔案室特有的通風管嗡嗡聲。
“侯處長，這份離岸信托底層交易代碼，或許能幫你完成那份實名舉報材料……”
那個穿著藏青色夾克、攜帶黑色公文包的神秘男人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砸進侯亮平的耳朵裡。
侯亮平的身體像觸電一樣猛地繃直了。
監控屏幕上的心率和腦電波曲線瞬間飆升到紅色危險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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