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侯亮平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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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最高特別審查庭，地下三層審訊室。
時間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失去了所有的刻度。
頭頂那排高強度的冷光燈始終保持著最高流明，將室內每一寸光影都切割得極其銳利。
十二個小時。整整十二個小時。
侯亮平被固定在那張冰冷的不鏽鋼審訊椅上。
他沒有得到一滴水，沒有任何人進來提問，甚至連監控探頭移動的細微電機聲都在折磨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身上那套代表著體麵與階層的定製西裝早被收走，此刻隻套著一件粗糙的灰色重犯服。
乾涸的嘴唇裂開了一道血口子。他大口地喘息著，試圖在混濁的空氣裡多汲取一絲氧氣。
那種以為能當孤膽英雄的狂熱，早在絕對的寂靜和漫長的生理煎熬中被碾得粉碎。
防爆門厚重的電子鎖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蜂鳴。
兩名穿著黑色無級別製服的審訊專家推門而入。
他們手裡依然沒有卷宗，隻有那個連接著侯亮平身體各項數據的便攜式監測終端。
專家拉開椅子坐下。
金屬椅腿在堅硬的地磚上刮出一道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你的腦電波活躍度已經逼近臨床崩潰的臨界值了。”左側的專家看了一眼終端屏幕上的曲線。
他將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
“我們不關心你曾經在最高檢有多輝煌，也不關心你和顧硯舟有什麼私人恩怨。我們隻要那個把國家絕密誘餌數據當成複仇工具塞進你手裡的人。”專家微微停頓，“供出他。你最多去秦城監獄度過餘生。扛著不說，你連從這裡被抬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侯亮平的喉結極其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桌麵邊緣那條反光的金屬條，眼底最後的一絲僥幸徹底熄滅。
“是趙家的人。”侯亮平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他咽了一口帶有血腥味的唾沫，身體前傾，將重量全部壓在固定手腕的鎖扣上。
“在最高檢地下檔案室。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夾克。”侯亮平的語速開始加快，像倒豆子一樣往外吐露信息。“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右側鬢角有一塊明顯的白發。他遞給我公文包的時候，我看到他左手虎口位置有一道顏色很深的舊疤痕。他帶了一口帶有津門鼻音的京腔。”
審訊專家沒有做任何記錄。他直接按下桌麵的一個紅色按鈕。
“錄音音頻同步上傳。接入麵部與特征行為數據庫進行篩查。”專家對著懸浮麥克風下達指令。
遠在另一層的國安大數據中心內，龐大的服務器組發出低沉的轟鳴。
無數張帶有麵部特征和體貌信息的照片在主屏幕上如瀑布般瘋狂滾動。
僅僅過了三分鐘，畫麵在一張高清證件照上定格。
係統自動將照片邊緣放大。
藏青色夾克、右側鬢角的白發、左手虎口的疤痕，極其精準地與侯亮平的供述完成匹配。
照片下方的身份信息欄跳出一排刺眼的紅字：京城趙立春辦公室一號秘書。
漢東省，青衡大廈頂層指揮中心。
顧硯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
城市初晨的微光穿透玻璃，在他深灰色的西裝上切割出硬朗的光影。
陳牧野快步走到他身後，遞上一部紅色的加密平板。
“顧總。國安專線同步過來的口供報告。最後一塊拚圖連上了。”陳牧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克製的激動，“是趙家那個跟了二十年的大秘。”
顧硯舟微微側頭，目光在那行紅字上掃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將咖啡杯極其平穩地放在落地窗旁的邊幾上，杯底敲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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