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梟雄斷臂，京城求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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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瘋狂洗刷著城際高速公路的收費站頂棚。
水流順著扭曲的鋼板砸進泥水坑裡，發出渾濁的悶響。
特勤隊長站在那輛幾乎揉成一團廢鐵的轎車旁。
他極其懊惱地扯下沾滿鮮血的戰術手套，用力甩去上麵的積水。
通訊頻道的耳麥裡滿是刺耳的底噪。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頻道切換到最高加密序列。
“陳總。現場情況有變。”特勤隊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飾不住的挫敗感。
“人沒了。”他看了一眼被按在積水裡已經僵硬的大秘屍體，“他在我們破窗的前一秒，咬碎了藏在領帶夾裡的氰化物膠囊。這條唯一的物理傳遞鏈，斷得乾乾淨淨。”
青衡大廈臨時指揮中心內，陳牧野切斷了通訊。
他轉身從打印機裡抽出剛剛生成的現場彙報單。
紙張還帶著溫熱，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宣告著這場攔截行動在法律意義上已經徹底失敗。
陳牧野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顧硯舟正端著那杯早就涼透的骨瓷咖啡杯，靜靜地俯瞰著京州初晨的街道。
“他連審訊的程序都沒走就吞了藥。”陳牧野將報告遞到顧硯舟手邊的邊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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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核心層通過大秘的死，完成了最徹底的切割。”陳牧野的語氣有些沉重，雙手撐在桌沿邊，“侯亮平和趙立春之間的那條線，現在徹底成了死無對證的孤證。”
顧硯舟沒有去碰那份報告。
他極其平穩地轉動手腕，看著杯底深褐色的液體在骨瓷邊緣晃動出一圈漣漪。
“趙立春能在這個節點上強逼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大秘服毒，證明他心裡比我們更清楚漢東的底盤已經碎了。”顧硯舟將咖啡杯放回托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磕碰。
“這種極其冷血的斷尾求生，隻是為了爭取一點時間。”顧硯舟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張標注著京城勢力的地圖上，“他現在急需在京城找到一把足夠大的新保護傘。否則這把火遲早會順著國安的係統燒回他的書房。”
防衛森嚴的京城趙家老宅。沉香木的厚重氣息在密閉的書房內緩慢流淌。
趙立春穿著一件灰色的對襟衫，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
他麵前放著一台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軍工級通訊終端。
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正通過一條絕對安全的單線加密通道，源源不斷地接收潛伏人員從收費站現場傳回的圖文戰報。
他將屏幕上的車禍現場圖片一點點放大。當那張沾滿泥水和嘔吐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在視野中央時，趙立春的麵部肌肉極其緩慢地抽搐了一下。
他端起手邊的紫砂壺，喝了一口溫水。隨後，他麵無表情地輸入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屏幕上的進度條飛速滾動。
這台造價高昂的設備從底層代碼開始，將所有關於今晚的通訊記錄、IP節點和加密協議全部格式化，連一粒電子碎屑都沒有留下。
趙立春從抽屜深處摸出一枚帶有指紋識別的特殊U盤。
他將其插入另一台完全物理隔離的內網電腦，啟動了一套帶有最高權限的行蹤追溯係統。
他在鍵盤上敲擊著。
一長串複雜的編碼對應著兒子趙瑞龍植入皮下的生命體征手環。
係統界麵的地圖迅速放大。
那個代表著漢東最後一絲血脈的紅點，極其清晰地定格在坐標網格的中心。
旁邊彈出一行閃爍的紅色小字：軍方反滲透特種部隊重刑秘密羈押區。
趙立春的身體猛地一晃。
他跌坐在紅木太師椅上，雙手極其用力地揉搓著太陽穴。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膚裡。
他終於認知到那個最惡劣的局麵已經無法挽回。
單憑趙家多年經營的那些舊人脈和地方派係，已經根本無法阻擋國安力量這種摧枯拉朽的穿透審查。
漢東的天，徹底易主了。
僅僅過了五分鐘。
趙立春放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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