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簽。”
鐘老爺子拿起印鑒。
停了三秒。
啪。
紅印落下。
趙立春看著那枚印，終於把背靠上椅子。
“老鐘，京城這幫人要是看見今晚這一幕，估計得少睡半個月。”
鐘老爺子把印鑒收回。
“少貧。”
“你我鬥了半輩子。”
“到頭來，還得一起收拾一個年輕人。”
趙立春把備忘條折好。
“時代不講武德。”
“年輕人掀桌太快。”
“老家夥不抱團，真要被送進曆史垃圾桶。”
屏風後，鐘小艾推門出來。
她穿一身深色長裙，腰線很細，肩背挺直。
燈光落在她臉側，帶出幾分冷豔。
“趙老。”
“侯亮平是蠢。”
“可把他推到國安桌上的人，是你趙家。”
趙立春轉過椅子。
“你要替前夫討說法？”
鐘小艾走到桌邊，指尖按在那份處罰書上。
“我隻問一句。”
“趙家遞刀時，有沒有想過鐘家會被拖進泥裡？”
趙立春沒有躲。
“想過。”
鐘小艾停住。
“那你還遞？”
趙立春把公文包合上。
“因為當時，侯亮平是最好的刀。”
“鋒利，偏執，還自帶正義光環。”
“誰用都順手。”
“可惜刀劈錯了地方。”
鐘小艾冷冷開口。
“你倒坦白。”
趙立春抬頭看她。
“鐘小姐，到了這一步，裝好人沒意義。”
“你們鐘家切掉侯亮平，動作比我切大秘還快。”
“大家都在保命，別誰嫌誰手臟。”
書房氣氛壓下去。
鐘老爺子沒有攔。
鐘小艾拿起那份備忘條，看完後放回原位。
“趙家準備出多少錢？”
趙立春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億。”
“離岸資金。”
“藏在長三角暗線裡。”
“明早第一輪。”
“做空漢東城投債。”
“壓青衡關聯供應鏈融資。”
“順手把江南區幾家承建商的銀行授信打穿。”
鐘小艾盯著桌麵圖紙。
“你要當炮灰？”
趙立春笑了。
“炮灰也分貴賤。”
“我先開炮，鐘家在後麵遞文件。”
“監察、審計、合規、地方債風險。”
“你們的手，比我的錢乾淨。”
鐘小艾轉向鐘老爺子。
“爺爺。”
“如果趙家真動三百億，我們可以借勢。”
“先壓省委。”
“再壓京州市。”
“最後壓到江南區。”
“不要碰涉密部分。”
“隻打常規程序。”
鐘老爺子嗯了一聲。
“材料你來做。”
“別寫得太滿。”
“要讓人看著合理。”
鐘小艾把長發撥到肩後。
“第一批材料，今晚出。”
“重點三條。”
“林知夏當街辦公，是否違反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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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衡資金解凍速度，是否存在特權通道。”
“先導區承建商集中回款，是否繞開常規監管。”
趙立春鼓掌兩下。
“不愧是鐘家的人。”
“切前夫乾淨，切對手更乾淨。”
鐘小艾沒理這句。
“趙老也別太高興。”
“錢戰一開，你趙家的離岸暗線會暴露一部分。”
趙立春站起身。
“我拿暗線換時間。”
“你們拿程序換空間。”
“顧硯舟和林知夏，一個靠錢，一個靠章。”
“那我們就砸錢，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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