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趙鐘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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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鐘家內院。
夜色壓得很低。
趙立春下車時，院門沒有開燈。
一名穿黑布鞋的老管家站在廊下，隻抬了抬下巴。
“趙老，請。”
趙立春拎著公文包，走得很穩。
“老鐘還沒睡？”
管家不接話，隻在前麵帶路。
穿過兩進院子，書房門半掩。
屋裡燈不亮，卻夠看清人。
鐘家老爺子披著外衣，坐在藤椅上，膝頭放著一份剛印出來的漢東報告。
紙頁還帶著熱度。
趙立春進門後，沒有寒暄。
“深夜叨擾，欠你一次茶。”
鐘老爺子翻完最後一頁，把報告丟到桌上。
啪。
很輕，卻很硬。
“茶免了。”
“你這次來，不是喝茶。”
趙立春笑了笑。
“老夥計，話別講得太滿。”
鐘老爺子抬手點了點那份報告。
“漢東這攤子，已經碰到軍工科技底盤。”
“青衡那個年輕人，手裡不止錢。”
“國安、軍方、發改口子，都有人替他開門。”
“你趙家這回，摔得不輕。”
趙立春拉開椅子坐下。
“摔跤不丟人。”
“趴著才丟人。”
鐘老爺子把老花鏡摘下，放到茶盤旁。
“瑞龍被扣。”
“大秘沒了。”
“侯亮平進了最高特別審查庭。”
“漢東舊盤被李達康親自下刀。”
“你還有什麼牌？”
趙立春把公文包放到桌麵。
“老鐘，你這個人，老毛病沒改。”
“總愛先數別人輸多少。”
“可牌桌上，輸家未必沒資格加注。”
拉鏈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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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厚圖被取出。
趙立春親自鋪開。
長卷占滿半張書桌。
漢東各市基建、礦產、港口、物流、城投平台、隱秘資金節點，全標得清清楚楚。
不同顏色的線，把政商關係串成一張大網。
鐘老爺子沒動。
旁邊屏風後，茶杯輕碰木案。
很細。
趙立春聽見了，卻沒點破。
“這東西，你藏了十年？”
鐘老爺子掃了卷麵幾眼。
“怪不得漢東這些年，誰進去都得先問趙家的規矩。”
趙立春用指節敲了敲長三角一帶。
“規矩舊了，可以換。”
“但不能讓顧硯舟來換。”
“那小子不是來做生意。”
“他是帶著上麵那套新規則，來拆地方舊骨架。”
鐘老爺子輕哼。
“拆到你頭上，才想起找我？”
趙立春半點不惱。
“你鐘家也沒乾淨到哪去。”
“侯亮平那事，雖然你們切得快，可外麵會怎麼講？”
“前女婿變涉密重犯。”
“鐘家十年不知情？”
“這話，連街口賣煎餅的都不信。”
鐘老爺子終於抬起茶盞。
“你想把我也拖下水？”
“錯。”
趙立春把長卷推過去。
“我是給你一條上岸的船。”
“漢東馬上會有權力真空。”
“趙家退，李達康上。”
“顧硯舟掌錢，林知夏掌章。”
“這組合太順了。”
“再讓他們做半年，江南區會變成鐵板。”
“到時候，別說你鐘家想找回場子，連京城幾家想伸手，都得先遞申請。”
鐘老爺子喝了口茶。
“你要定性？”
趙立春點頭。
“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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