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舊主全都翻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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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五層的絕密安全屋被厚重的特種合金牆壁包裹得嚴嚴實實。
排風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將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泥水與血腥的黴味徹底抽離出去。
刺目的全息投影光源從天花板上直射下來，將寬廣的金屬房間照得極其透亮。
顧硯舟單手插在深灰色高定西褲的口袋裡，踩著極具節奏感的步子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今天連西裝外套都沒穿，那件質地極好的手工襯衫領口隨意敞開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掌控生殺大權上位者的極度鬆弛感。
皮靴踩在地磚上的清脆聲響，在這個密閉空間裡猶如催命的鼓點。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這兩人滿身泥水與血汙，狼狽得連條流浪狗都不如。
可在他們那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深處，分明還藏著某種極其可笑的期盼。
他們在等，等京城那些手眼通天的主子念及舊情，動用特權把他們從這個暗無天日的鐵籠子裡撈出去。
拉過一把鐵皮椅子坐下。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純銀打火機，金屬蓋開合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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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倒是挺沉得住氣。”顧硯舟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們真以為趙立春和鐘家老爺子會在乎你們的死活？在那些人眼裡，你們早就被榨乾了最後一點剩餘價值，變成了連看一眼都嫌多餘的醫療廢棄物。”
祁同偉雙手撐著冷硬的地磚，額頭上乾涸的血跡隨著他咬牙的動作崩裂開來。
“顧硯舟，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
他扯著沙啞破敗的嗓子厲聲怒吼，試圖用曾經的底蘊來給自己壯膽。
“我在漢東政法係統經營了十幾年，手底下的人脈網深不見底。趙老書記當年能在長三角呼風喚雨，靠的全是我在暗中替他擺平那些見不得光的麻煩。隻要我手裡還握著那些核心洗錢鏈路，趙家就絕不敢輕易動我！”
這番話帶著極強的色厲內荏。
他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但他必須把趙立春這塊牌子死死抱在懷裡，這是他對抗極度恐慌的唯一籌碼。
顧硯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從旁邊的邊幾上拿起一份帶有海外暗網加密標識的厚重文件，如同丟垃圾一般，隨手甩在祁同偉麵前的金屬桌麵上。
“看看你的好主子是怎麼報答你的。”
祁同偉哆嗦著手指翻開那份文件。
紙頁上的內容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那是一份由趙家利用離岸賬戶在地下世界下達的必殺懸賞指令。
目標照片正是他祁同偉。
文件裡極其清晰地記錄了趙立春的親筆批示，要求買凶在出境線路上將他進行徹底的物理消滅，連屍體都要處理得乾乾淨淨，永絕後患。
每一個字都透著極度的冷酷與決絕，根本沒有給他留半條活路。
那點可憐的忠誠幻想在鐵打的證據麵前徹底崩塌。
祁同偉雙眼充血，喉嚨裡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粗重喘息。
手指死死摳著那張紙，指甲甚至在金屬桌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像一條被人抽去脊梁的癩皮狗，整個人癱軟在泥水裡。
趴在另一邊的侯亮平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冷笑。
“祁同偉，你這條給別人當了一輩子看門狗的廢柴，居然還指望主子能給你留條活路，真夠蠢的。”
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酸軟的雙腿，努力讓自己坐得直一些，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傲慢。
“我和你可不一樣。鐘家在京城根深蒂固，就算這次為了政治避險暫時和我切割，也絕不會把事情做絕。小艾畢竟是我前妻，鐘家要考慮臉麵，不可能對我趕儘殺絕。”
侯亮平還在做著他那個自我英雄化的美夢。
他固執地認為自己隻是暫時落難，隻要風頭過去，鐘家依然會念在舊情上拉他一把。
顧硯舟偏過頭，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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