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浮上來。
她蹲在地上擦鞋的樣子。
他看見她那樣，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想說，誰都沒有資格讓你這樣。
可出口的卻是：“你下去吧。”
冷冰冰，硬邦邦。
像一把鈍刀，砍在她本來就疼的地方。
沈霄抬手扯鬆領帶，呼吸沉重。
淩晨一點四十分。
城市安靜得像被按了靜音鍵。
沈霄又撥了一次電話。
他本來沒抱希望。
可這一次，嘟聲響了三下後，電話居然通了。
“喂……”
那一瞬間，沈霄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站直。
電話那頭，葉翎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模模糊糊。
黏黏糊糊。
還帶著一種喝醉後特有的理直氣壯。
“誰啊……”
沈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話。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
“嗝——”
葉翎溦打了一個酒嗝。
聲音清脆。
中氣十足。
像在淩晨的城市上空敲了一下鑼。
沈霄：“……”
他懸了一晚上的心，差點被這個嗝震碎。
“葉翎溦，你喝醉了？”
“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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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著長音，尾音軟得像棉花糖泡進了酒裡。
“我隻喝了一點點~一點點~一丟丟~”
沈霄眉心擰成死結。
“你在哪？”
“在家呀。”
“哪個家？”
“我家呀~”
她說得很認真。
“就是那個……有門，有窗戶，有床……叫什麼來著……”
她努力思考了兩秒，忽然恍然大悟。
“哦！出租屋！”
沈霄：“……”
出租屋。
他第一個找的地方就是出租屋。
當時她不在，他以為她再也不會回去了。
原來她回去了。
還喝醉了。
沈霄立刻繞回車邊，拉開車門。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嗯~”
葉翎溦像是在認真回憶一件很複雜的國際大事。
“沒電了呀~忘充電了呀~然後我插上充電器呀~然後你就打進來了呀~好煩哦~”
沈霄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鬆開一點。
不是故意不接。
不是不想理他。
隻是手機沒電。
他這一晚上，腦子裡已經排演了八百種最壞情況。
她難過得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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