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找不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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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霄開著車，在淩晨的城市裡亂竄。
真·亂竄。
導航都被他點開又關上三次，最後沉默地顯示一句——
【您已偏離路線。】
沈霄看著那行字，第一次覺得一個導航軟件也能罵人。
他先去了學校。
淩晨的校園安靜得像一隻熟睡的巨獸，路燈稀稀拉拉亮著，樹影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女生宿舍樓下，宿管阿姨抱著保溫杯，隔著玻璃窗看他。
沈霄站在樓下，嗓音繃得發緊。
“阿姨，我找葉翎溦，她回來了嗎？”
宿管阿姨上上下下打量他。
西裝。
領帶。
皮鞋。
淩晨一點。
臉還長得挺招搖。
阿姨的眼神瞬間從“查寢”升級為“掃黃打非”。
沈霄低聲道：“她手機關機，我聯係不上她。”
阿姨這才稍微收了點敵意，拿起登記本翻了翻，又打了個內線電話。
片刻後，樓上傳來葉翎溦室友迷迷糊糊的聲音。
“沒回來啊……她不是出去兼職了嗎？”
沈霄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謝謝。”
他轉身離開。
身後，宿管阿姨還不忘補刀：“同學，找不到人就報警，別自己在校園裡演偶像劇，容易被保安當賊抓。”
沈霄腳步一頓。
他覺得阿姨說得有道理。
但他現在的狀態，可能比賊還可疑。
然後他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大門緊閉，玻璃門上映出他一身筆挺的西裝，像剛從某個商業酒會逃出來的落魄少爺。
門口保安大爺坐在小亭子裡，抱著搪瓷杯，正聽半夜情感電台。
女主播用溫柔得能醃鹹菜的聲音說著情感問題，保安大爺抬頭看見沈霄，默默把音量調小。
兩人隔著空氣對視。
大爺：“同學，圖書館十點半關門。”
沈霄：“我找人。”
大爺：“人丟了？”
沈霄：“……差不多。”
大爺沉吟片刻，給出樸素建議：“找人去派出所啊，這大半夜的。”
沈霄：“……”
他竟然無法反駁。
“謝謝大爺。”
“不客氣。”
沈霄再次：“……”
他離開圖書館，去了他們常去的小自習室。
鎖著。
窗戶黑著。
樓道裡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亮著，像恐怖片開場。
沈霄站在門口，指尖搭在門把手上。
葉翎溦最喜歡這間小自習室。
他那時候總覺得，有些話可以慢慢說。
他以為來日方長。
結果來日提前收了費。
而他賬戶餘額不足。
沈霄閉了閉眼，胸口堵得發疼。
他又去了燒烤攤。
老板正在收攤，鐵簽子泡在水桶裡，炭火還冒著最後一縷青煙，空氣裡全是孜然、辣椒和深夜碳水的味道。
沈霄站在攤前，像一支誤入夜市的高級鋼筆。
老板抬頭：“吃點啥？”
沈霄：“不吃。我想問一下，今晚有沒有一個女生來過？紮馬尾，長得很好看，可能一個人，可能心情不太好。”
老板眯著眼想了想。
“紮馬尾，好看，心情不好……”
沈霄立刻緊張起來。
老板一拍大腿。
“沒有。”
沈霄：“……”
老板又熱心補充：“今晚就來了一桌三個中年男人，喝了八瓶啤酒，唱了半小時《朋友》。”
沈霄沉默。
謝謝。
這個信息除了證明他們友情很紮實，沒有任何價值。
老板拍拍他的肩：“小夥子，聽叔一句勸。女孩子生氣了，別講道理。”
沈霄抬眼：“那講什麼？”
老板深沉道：“講付款碼。”
沈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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