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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並非糾結兒女情長之時，他上前一步，對老夫人與顏瑞祥拱手道，“老夫人，伯父，此事既已牽扯到大皇子，便非同小可。奶娘雖已招供，但她兒子還在大皇子手中，恐其反口或滅口。需得早做決斷。”
老夫人曆經風雨，此刻已迅速冷靜下來，她有拐杖頓了頓地，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賢侄說的對，瑞祥，你立刻將奶娘和她的供詞一並移交至大理寺，記住，隻陳述事實，其他什麼別說。”
“尤其是不要提及大皇子。”
顏瑞祥瞬間明白母親的意思。
直接對上大皇子，顏家即便有理也難保周全。
如今先將顏靈兒與顏家的關係切割乾淨。
至於大皇子，需從長計議。
他重重點頭，“兒子明白。”隨即小心扶舅母坐下，並低聲安頓了幾句，之後匆匆離去。
老夫人又看向沈時若，目光柔和了些許，“賢侄，今日多謝你，這份情，顏家記下了。”
沈時若忙躬身道，“老夫人言重了，舉手之勞罷了。”頓了頓，他聲音低沉下去，“未能早些察覺，晚輩亦是慚愧。”
不然她也不至於被顏靈兒害了這麼多次。
他的話雖未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那未儘之意。
舅母與老夫人不由紛紛把目光投向陸清顏。
陸清顏袖中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老夫人歎了口氣，揮揮手，“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老身有些乏了，顏兒，你代外祖母送送二公子。”
陸清顏垂眸，應了聲，“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沉悶的廳堂，來到廊下。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卻驅不散彌漫在兩人之間的疏離與尷尬。
“今日……多謝你。”陸清顏率先開口，聲音平淡客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沈時若看著她疏離的側臉，心中酸澀難當：“顏兒，你我之間，何時需要如此客套了？”
“過去的何必再提。”陸清顏打斷他，終於抬眼看他，目光清冷如秋霜，“今日你援手之恩，顏家銘記於心，他日必當報答。”
她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準地刺入沈時若的心口。
他望著她決絕轉身的背影，那句壓抑在心底的話，最終卻隻能化為一聲無力的歎息。
他知道的，她心裡的結，並非三言兩語能解開。
就在陸清顏即將踏入廳門的瞬間，一個小廝連滾爬爬地又衝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老夫人！老爺！不好了！大小姐……不，是顏靈兒她在牢裡自儘了！”
陸清顏腳步猛地頓住，愕然回頭。
沈時若也是臉色一變。
廳內剛剛稍緩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顏靈兒，竟然在這個當口，選擇了自儘？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龍頭拐杖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一響。她眼中沒有絲毫悲憫，隻有雷霆震怒：“自儘？！”
小廝嚇得魂不附體，抖如篩糠：“回…回老夫人，說是…說是用衣帶懸在柵欄上…發現時…已經沒氣了…”
老夫人踉蹌著差點跌倒。
陸清顏急忙上前扶住她，生怕她氣急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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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若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道：“老夫人息怒。此事蹊蹺。顏靈兒剛被揭穿……即便畏罪，也未免太快了些。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大理寺看守嚴密，犯人身死，尤其是牽扯貴家的要犯，絕非小事。這背後恐怕有人不想讓她再開口。”
他的話如一把火把瞬間染起了顏家燃起了更深的寒意和警惕。
是啊，太快了，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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