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家裡窮。”
“鞋壞了舍不得換。”
“經常拿去修。”
“周叔每次都隻收一兩塊。”
“有時候乾脆不收。”
“我媽說不好意思。”
“他說鄰裡鄰居。”
“不算什麼。”
空氣安靜。
——
“後來我上初中。”
“有一次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巷子裡。”
“那天剛好周叔路過。”
“他一句話沒說。”
“拎著修鞋錘走過去。”
“那幾個混混就跑了。”
顧清顏眼神微微一動。
“隻是因為他看起來凶？”
林川笑了笑。
“那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想想。”
“不對。”
“幾個十六七歲的小混混。”
“為什麼會怕一個瘸腿修鞋匠？”
轟。
蘇晚身體輕輕一顫。
——
瘸腿修鞋匠。
擺渡人。
江城老城區。
這些線索忽然有了一種微妙的聯係。
——
霍傾城立刻問：
“他現在還在？”
林川沉默片刻。
“我離開江城前。”
“還在。”
“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顧清顏立刻拿起手機。
“我讓江城的人查。”
林川忽然開口：
“別。”
空氣一靜。
顧清顏看向他。
“為什麼？”
“如果他真是擺渡人。”
“普通人一查。”
“他就會知道。”
林川聲音很輕。
“如果長生會也在找他。”
“我們的人一動。”
“等於把他暴露出去。”
顧清顏沉默。
——
林川說得對。
——
現在江城很可能已經有長生會的眼睛。
貿然查，隻會打草驚蛇。
——
“所以。”
霍傾城看著林川。
“你要親自回江城確認。”
林川點頭。
“嗯。”
顧清顏眉頭一皺。
“你現在身體不能折騰。”
“我知道。”
“那你還——”
“坐飛機不打架。”
林川認真道。
“問題不大。”
“……”
顧清顏冷冷看他。
“誰說不打架？”
“你回江城。”
“長生會一定會動。”
林川笑了笑。
“那就讓他們動。”
空氣一靜。
——
顧清顏忽然明白了。
林川回江城。
不隻是為了見沈芸。
也不隻是為了找擺渡人。
他還想把隱藏在江城的長生會棋子引出來。
——
“你想釣魚？”
她低聲問。
林川靠在病床上。
眼神平靜。
“嗯。”
“他們想讓我去新加坡。”
“說明江城這邊。”
“有他們不想讓我碰的東西。”
“我越不去新加坡。”
“他們越急。”
“我回江城。”
“他們就一定會動。”
空氣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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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傾城看著他。
眼神終於多了幾分真正的認真。
“你不是不去新加坡。”
“你是在逼新加坡那邊先出錯。”
林川笑了。
“霍小姐。”
“你終於發現我不隻是長得帥了？”
霍傾城：“……”
顧清顏：“……”
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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