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會內部的人?”
“是。”
周叔點頭。
“至少當年是。”
“也正因為他在裡麵。”
“他才能放你媽出來。”
空氣壓抑。
——
“但這件事很危險。”
“長生會不是傻子。”
“他們很快發現有人動了權限。”
“所以你媽剛離開京城沒多久。”
“追殺的人就跟上來了。”
林川低聲問:
“你在哪裡接應?”
“江城舊貨運線。”
周叔道:
“原定路線是你媽坐貨運車到江城南站外側廢線。”
“我在那裡接人。”
“溫嵐開車。”
“林建國負責準備臨時落腳點。”
空氣安靜。
——
林川眼神微微一動。
“林叔那時候就參與了?”
周叔沉默兩秒。
“他是意外卷進來的。”
“什麼意思?”
“原本負責送藥和物資的人沒到。”
“被長生會的人截了。”
“那晚你媽情況很差。”
“如果沒有人幫忙。”
“她撐不到安全點。”
“剛好林建國那晚在貨運站送貨。”
“他看見你媽疼得快站不起來。”
“什麼都沒問。”
“就幫了。”
空氣忽然安靜。
——
林川低下頭。
腦子裡浮現出林建國那張憨厚的臉。
這個男人從小到大話不多。
老實。
沉默。
有時候甚至有點笨拙。
林川以前一直以為。
林建國隻是後來和沈芸相互扶持。
才成了他名義上的父親。
可現在才知道。
林建國從一開始就救過他們。
——
“他知道我媽身份麼?”
“那時候不知道。”
周叔搖頭。
“他隻知道一個孕婦快不行了。”
“他幫忙。”
“不是因為秦戰。”
“也不是因為誰安排。”
“隻是因為他覺得。”
“人命不能不管。”
轟。
林川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
這很像林建國。
真的很像。
那個男人也許不聰明。
不強大。
沒有背景。
沒有身手。
可他永遠有一點。
簡單。
善良。
認死理。
——
“後來呢?”
林川聲音低了一點。
周叔緩緩閉了閉眼。
像不太願意回憶。
“後來。”
“追兵到了。”
空氣瞬間沉了。
——
“我們原本準備從江城南站廢線轉到老城區。”
“溫嵐的車在橋下等。”
“但中途出了問題。”
“長生會的人堵住了貨運線出口。”
“我們隻能換路。”
“那時候你媽已經開始陣痛。”
“走不了。”
“我隻能背她。”
林川抬頭看著他。
周叔聲音很低。
“我背著她。”
“從舊貨運線。”
“跑到江邊廢棄輪渡口。”
“七公裡。”
空氣死寂。
——
七公裡。
一個懷孕三十六周、已經開始陣痛的女人。
一個瘸腿之前的周淮。
一個臨時被卷進來的林建國。
還有身後追殺的人。
——
林川隻是想象一下。
就覺得胸口像被堵住。
——
“你的腿。”
他忽然開口。
周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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