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一夜，我背著你媽跑了七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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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叫你周叔。”
“還是。”
“擺渡人？”
轟。
客廳裡。
空氣瞬間安靜。
——
窗外是江城老城區熟悉的聲音。
樓下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飯。
遠處小攤油鍋滋啦作響。
隔壁電視裡還傳來新聞播報聲。
這些聲音很普通。
普通得像林川從小到大無數個傍晚。
可此刻。
這間不大的客廳裡。
卻像被另外一層看不見的世界籠住了。
——
周叔站在陽台邊。
一條腿微微有些跛。
舊外套洗得發白。
頭發也花白了不少。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
他依舊隻是樓下那個沉默寡言的修鞋匠。
——
可現在。
那雙眼睛裡沒有渾濁。
沒有老態。
隻有一種藏了二十年的鋒利。
——
他看著林川。
沉默了很久。
才緩緩開口：
“小川。”
“你比我想象裡知道得更多。”
林川靠在沙發上。
肩膀還纏著紗布。
臉色因為失血還沒完全恢複。
但眼神很平靜。
——
“我也不想知道這麼多。”
他低頭笑了笑。
“可他們一個個非要往我臉上送。”
空氣靜了靜。
——
周叔看著他。
眼神忽然複雜起來。
“像。”
“太像了。”
林川抬頭。
“像我爸？”
周叔點頭。
“像。”
“尤其是現在。”
“你受了傷。”
“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可眼神還是不肯低頭。”
“跟他當年一模一樣。”
空氣安靜。
——
林川沒有接這句話。
過了幾秒。
他忽然問：
“我媽知道你來了麼？”
周叔沉默片刻。
“知道。”
林川笑了。
“所以買蔥是假。”
“支開蘇晚是真。”
“嗯。”
“我媽一直知道你是誰？”
周叔沒有馬上回答。
他走到客廳那把舊椅子前。
慢慢坐下。
動作有些遲緩。
那條瘸腿在陰雨天似乎疼得厲害。
坐下後。
他才低聲道：
“她知道我不是普通修鞋匠。”
“但她不知道全部。”
空氣一靜。
——
林川眼神微微一動。
“什麼意思？”
“你媽這二十年。”
周叔聲音很低。
“知道有人在暗中看著她。”
“也知道當年江城有人接應。”
“但她不知道我就是擺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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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
“以前不知道。”
林川眯起眼。
“以前？”
周叔輕輕點頭。
“這幾年。”
“她大概猜到了。”
空氣安靜。
——
林川忽然笑了一下。
“我媽比我想象中聰明。”
“你媽一直都聰明。”
周叔看向廚房方向。
眼神裡帶著幾分尊重。
“如果她不聰明。”
“二十年前活不下來。”
轟。
林川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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