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讓老街老人填嗎？”
“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
“老街現在還會不會亂簽字。”
——
十分鐘後。
老街巷口多了一張桌子。
桌子是周叔修鞋攤旁邊搬來的。
上麵壓著那張【老城區老人健康關懷登記表】。
林川坐在一旁。
蘇晚坐在桌前。
她麵前放著電腦和筆。
王嬸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宣傳單，嗓門很亮。
“都別急著填！”
“誰手裡有這種表，先拿過來。”
“晚晚幫咱們看。”
賣豆腐的老伯拿著一張過來。
“我這也有。”
“剛才說填完能領一盒雞蛋。”
王嬸一把拿過去。
“雞蛋先別領。”
“命根子信息別賣給雞蛋。”
旁邊幾個老人都笑了。
可笑完之後，也都把手裡的表拿了過來。
一張。
兩張。
五張。
十幾張。
蘇晚一張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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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臉色越沉。
這些表格大同小異。
有的寫“健康關懷”。
有的寫“居家養老調查”。
有的寫“社區康複意向”。
但後半段都繞不開幾類內容。
獨居。
子女探訪。
財產狀況。
家庭聯係人。
是否願意上門評估。
是否願意授權後續服務機構聯係。
蘇晚把這些項目一條條標出來。
然後抬頭看向圍過來的街坊。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大家聽我說。”
“基礎健康信息，比如有沒有高血壓、糖尿病，這些如果是正規體檢，可以填。”
“但家庭關係、財產糾紛、子女多久回來一次、家裡有沒有人陪，這些不能隨便填。”
“尤其是上門評估。”
“沒有社區蓋章。”
“沒有正規醫院或者街道明確通知。”
“不要簽。”
一個老人問：
“那他們說免費體檢怎麼辦？”
蘇晚認真道：
“免費也要問清楚。”
“誰辦的。”
“資料給誰。”
“保存多久。”
“以後會不會轉給別人。”
“如果他們說不清楚，就不要填。”
王嬸立刻跟著喊：
“聽見沒？”
“說不清楚，就不填！”
周圍老人紛紛點頭。
“對。”
“不能亂填。”
“昨天老林才說過，普通人的資料也不是誰想拿就拿。”
“以後這種表，先問。”
兩個穿藍馬甲的年輕人站在不遠處，臉色已經變了。
他們本來以為老街老人好勸。
一盒雞蛋。
一次免費體檢。
幾句關心話。
很多人都會簽。
沒想到今天剛開始發，就被整條街圍住了。
一個年輕人硬著頭皮走過來。
“各位，我們這個真是公益項目。”
王嬸立刻看他。
“公益項目誰辦的？”
年輕人道：
“仁康社區服務合作點。”
蘇晚問：
“仁康醫療顧問中心和你們什麼關係？”
年輕人一愣。
“我們隻是合作執行。”
蘇晚繼續問：
“表格采集後的資料，交給誰？”
“這個……”
“保存多久？”
“我們……”
“是否會進入仁康醫療或關聯公司的係統？”
年輕人額頭開始冒汗。
“這些我不太清楚。”
蘇晚點點頭。
“那你沒有資格讓老人簽。”
年輕人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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