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顏拿起那份表格看了一眼。
“昨天授權書。”
“今天摸底表。”
“仁康的動作倒是很快。”
馬負責人連忙道：
“顧總，這真是誤會。”
顧清顏看他。
“誤會不需要采財產糾紛。”
“誤會不需要問子女探訪。”
“誤會不需要讓老人簽後續上門評估授權。”
馬負責人額頭的汗越來越多。
“我們馬上停止。”
顧清顏淡淡道：
“不是停止發放。”
“是說明已收集了多少份。”
“資料現在在哪裡。”
“有沒有錄入係統。”
“有沒有傳給仁康醫療。”
“有沒有轉給秦懷禮一脈相關機構。”
馬負責人臉色徹底白了。
“這……這個我需要回去核實。”
顧清顏點頭。
“可以。”
“雲頂法務陪你核實。”
周圍街坊聽到這裡，全都低聲議論起來。
“還真有問題。”
“幸好王嬸拿上來了。”
“以後送雞蛋的也不能信。”
“還是晚晚看得準。”
蘇晚臉紅了一下。
但她沒有躲。
她把桌上的表格整理好。
“這些表先不要讓老人帶回去。”
“免得有人回頭又拿去填。”
王嬸立刻拍板。
“都放我這兒。”
“誰要再發，我就拿掃把攆。”
周叔看她一眼。
“別動手。”
王嬸哼道：
“我有分寸。”
溫嵐在旁邊笑了笑。
“你有時候沒有。”
老街又笑了一陣。
緊繃的氣氛鬆了些。
——
林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來了。
沈芸扶著他。
他走得慢。
但一步一步很穩。
街坊們看見他，立刻讓開。
“老林，你怎麼下來了？”
“剛出院，別吹風。”
林建國擺擺手。
“沒事。”
他走到桌前。
拿起一張表看了看。
看完後，他看向馬負責人。
“你們昨天拿授權書來醫院。”
“今天又來老街發這個。”
“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普通人，昨天不簽，今天換個名字就會簽？”
馬負責人臉色難看。
“林先生，我們不是針對您。”
林建國笑了一下。
“你們當然不是隻針對我。”
“你們針對的是整條街。”
馬負責人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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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拿著那張表。
轉身看向老街的人。
聲音不高。
但很清楚。
“以後這種字，別糊裡糊塗簽。”
“誰說免費，先問誰出錢。”
“誰說關心，先問他要什麼。”
“誰說幫你，先問資料給誰。”
他停了一下。
又說：
“咱們老街人沒什麼大本事。”
“但自己的名字，自己家的事，不能隨便交給別人。”
王嬸第一個喊：
“對！”
“這條街不簽糊塗字！”
賣豆腐的老伯跟著喊：
“不簽！”
“說不清楚就不簽！”
“別拿雞蛋騙我們！”
聲音一聲接一聲。
很快整條巷子都熱了起來。
馬負責人站在人群中間，臉色灰白。
他終於意識到。
這條街變了。
以前他們最容易下手的地方，現在成了最難碰的地方。
因為這裡的人已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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