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道歉。
就等於秦懷禮承認，當年他做錯了。
秦懷禮看向沈芸。
沈芸也看著他。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可眼神沒有退。
很久之後。
秦懷禮終於開口。
“沈芸。”
“當年秦家處理不當。”
“讓你受了委屈。”
“我向你道歉。”
這句話說得很慢。
很硬。
不像真心。
更像被迫。
可沈芸還是閉了閉眼。
不是因為原諒。
而是因為等了太久。
她等的不是秦懷禮低頭。
而是等那個站在秦家高處的人，終於不能再把她的痛說成複雜。
沈芸睜開眼。
聲音很輕。
“我不接受。”
秦懷禮臉色一僵。
沈芸看著他。
“但我聽見了。”
宴會廳裡靜了幾秒。
林建國眼睛一下紅了。
他低頭握住沈芸的手。
沈芸沒有哭。
她隻是坐得更直了一些。
這一次。
她沒有逃。
沒有躲。
也沒有求秦家的補償。
她隻是讓秦懷禮在所有人麵前，說出了那三個字。
——
秦懷禮看著她，眼神複雜。
林川卻沒有再繼續逼下去。
他知道，今晚夠了。
秦懷禮簽了字。
道了歉。
補償協議被拆穿。
宋啟年被帶走。
秦家這場宴，已經徹底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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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不是爽。
是拖。
林川拿起自己的外套。
“這頓飯，不吃了。”
秦懷禮看著他。
“你要走？”
“對。”
林川道。
“秦家的飯，我吃不慣。”
他扶起沈芸。
林建國也站起來。
蘇晚立刻走上前，拿起文件袋。
顧清顏、霍傾城跟在後麵。
宋啟年被周叔護著，走在另一側。
宴會廳裡，沒有一個人敢攔。
——
走到門口時。
秦懷禮忽然開口。
“林川。”
林川停住。
但沒有回頭。
秦懷禮聲音低沉。
“你今天拿走了你想要的東西。”
“可你也把秦家的門，關上了。”
林川這才回頭。
他看著秦懷禮。
“你還是沒聽懂。”
“我從來沒想進那扇門。”
說完。
他扶著沈芸，走出了宴會廳。
門外江風很大。
沈芸剛走出去，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林川扶住她。
“媽。”
沈芸搖搖頭。
“沒事。”
她抬頭看著望江樓外的夜色。
江麵燈火映在她眼裡。
她忽然輕聲說：
“小川。”
“嗯？”
“我今天沒有怕。”
林川看著她。
笑了一下。
“我看見了。”
林建國也走過來。
“我也看見了。”
沈芸眼眶微紅。
可這一次，她是笑著的。
——
樓下。
車已經等著。
周叔把宋啟年帶上另一輛車。
宋啟年坐進去前，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望江樓。
他躲了二十年。
今晚終於從那棟樓裡走出來。
不是偷偷走。
是被人護著走。
他眼眶發紅，低聲說了一句：
“秦戰先生。”
“我能說的，終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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