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先承認盯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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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樓頂層。
江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
桌上的燭火晃了一下。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懷禮身上。
宋啟年站在後方。
一隻手扶著椅背。
指節發白。
他說完那句話後，整個人像是一下老了幾歲。
二十年。
他躲了二十年。
有些話藏在心裡時像石頭。
說出來時，卻像把自己的胸口也撕開了。
——
秦懷禮看著他。
眼神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宋啟年。”
“有些話，想清楚再說。”
宋啟年苦笑。
“我想了二十年。”
“想得夠清楚了。”
秦懷禮聲音沉下去。
“你說沈芸路線泄露，指向秦家。”
“證據呢？”
宋啟年手微微發抖。
“那輛車。”
秦懷禮看著他。
“什麼車？”
宋啟年閉了閉眼。
像是在強迫自己把當年的畫麵從記憶裡重新拖出來。
“黑色紅旗。”
“京A尾號六七一。”
“那車我見過。”
“秦家老宅二號車。”
宴會廳裡有人低低吸了一口氣。
秦紹庭臉色一變。
“胡說！”
宋啟年看向他。
“我沒有胡說。”
“我給秦戰先生開了三年車。”
“秦家老宅常用車，我比你熟。”
秦紹庭眼神陰沉。
“二十年前的車牌，你現在還記得這麼清楚？”
宋啟年笑得有些苦。
“我妻子就是那之後出事的。”
“我怎麼忘？”
秦紹庭還要開口。
秦懷禮抬手攔住了他。
他的臉色已經恢複平靜。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種平靜，比剛才更危險。
“你說那輛車跟著你。”
“然後呢？”
宋啟年喉嚨動了動。
“然後我改了路線。”
“原本秦戰先生安排我送沈女士去南站。”
“我發現車以後，不敢再走原路。”
“臨時換成了城西貨運口。”
“也因為這個，後麵接應的人沒等到。”
他看向沈芸。
眼裡帶著很深的愧疚。
“沈女士，對不起。”
“如果那天我再穩一點，也許你不會那麼危險。”
沈芸坐在那裡，臉色慘白。
林建國緊緊握著她的手。
沈芸看著宋啟年。
過了很久，才輕輕搖頭。
“不怪你。”
宋啟年眼圈紅了。
“那天之後，我想去找秦戰先生。”
“可是我沒見到他。”
“再後來，我妻子出事。”
“有人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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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活著。”
“別再提沈芸。”
說到最後三個字時，他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
——
秦懷禮慢慢開口。
“誰告訴你的？”
宋啟年抬頭看他。
“秦家老宅的人。”
“名字。”
宋啟年沉默了一下。
“秦伯安。”
秦紹庭猛地變了臉色。
宴會廳裡的幾個秦家舊友也互相看了一眼。
秦伯安。
秦家老宅當年的管事。
也是跟在秦懷禮身邊最久的人。
那個人已經死了七年。
死無對證。
秦懷禮看著宋啟年，眼神裡沒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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