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禮沒有回答。
秦紹庭立刻道：
“二十年前的舊照片，車牌都看不清，能說明什麼？”
林川看都沒看他。
隻盯著秦懷禮。
“我問你。”
“這輛車，是不是秦家老宅二號車？”
秦懷禮看著那張照片。
良久。
他緩緩道：
“車是秦家的。”
宴會廳裡瞬間一靜。
秦紹庭臉色變了。
“爸！”
秦懷禮沒有理他。
他看著林川。
“但車是誰調的。”
“為什麼出現在那裡。”
“現在不能憑一張照片定論。”
林川笑了一下。
“夠了。”
秦懷禮眼神微冷。
“什麼夠了？”
林川道：
“你承認車是秦家的。”
秦懷禮道：
“我隻是承認車。”
“沒承認泄露路線。”
林川點點頭。
“那再問一句。”
“二十年前沈芸離京前後。”
“你有沒有派秦家的人盯過她？”
秦懷禮眼神終於變了。
這個問題，避不開。
如果他說沒有。
那輛秦家二號車為什麼會出現在城西口。
如果他說有。
那林川前麵所有話，都有了落點。
宴會廳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連秦紹庭都不敢出聲。
——
秦懷禮沉默很久。
久到桌上的菜都涼了。
最後，他開口。
“我派人看著她。”
沈芸猛地閉上眼。
林建國臉色徹底冷了。
林川的眼神卻反而平靜下來。
“為什麼？”
秦懷禮聲音沉穩。
“為了確認她是否安全。”
林川笑了。
“安全？”
“對。”
秦懷禮抬眼看著他。
“當年秦戰惹下的麻煩，不止秦家。”
“盯著沈芸的人，也不止秦家。”
“我派人看著她，是為了避免她落到別人手裡。”
沈芸睜開眼。
眼裡終於有了怒意。
“所以你們跟蹤我。”
“監視我。”
“讓我一路都不敢停。”
“這叫保護？”
秦懷禮看向她。
“當年情況複雜。”
沈芸直接打斷他。
“別再說複雜。”
她聲音發抖。
不是怕。
是壓了二十年的怒。
“秦懷禮。”
“你要是真想保護我。”
“可以告訴我。”
“可以派人光明正大送我。”
“可以讓我去醫院生孩子。”
“可你沒有。”
“你派車跟著我。”
“派人查我。”
“讓我像一條被追趕的狗一樣，從京城逃到江城。”
“然後你現在坐在這裡說。”
“那是保護。”
她越說，臉色越白。
可聲音沒有斷。
“你這不是保護。”
“你是想把我攥在你們秦家手裡。”
這句話落下。
宴會廳裡靜得嚇人。
秦懷禮眼神沉了沉。
“沈芸。”
“你不了解當時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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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芸看著他。
“我不了解局勢。”
“但我知道疼。”
“知道怕。”
“知道孩子在肚子裡動的時候，我連燈都不敢開。”
“知道林建國半夜守著門，一聽見車聲就起身。”
“知道林川小時候睡覺，總要抓著我的衣角。”
“這些你知道嗎？”
秦懷禮沉默。
沈芸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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