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死人的賬，也要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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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老街口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街上沒有白天那麼吵。
豆漿攤收了。
修鞋攤也關了。
隻有嵐舍門口還亮著一盞燈。
溫嵐提前回來，煮了一壺熱茶。
王嬸聽說他們回來了，披著外套就從樓下出來。
“回來了？”
沈芸剛下車，她就迎上去。
“沒事吧？”
沈芸搖搖頭。
“沒事。”
王嬸看她臉色還有點白，立刻扶住她。
“沒事也先進屋。”
“這江邊風大，吹了要頭疼。”
林建國跟在後麵，腳步還有些慢。
周叔從另一輛車下來，手裡拎著宋啟年的一個舊包。
宋啟年被安排在老街外圍的安全點。
他沒有進林家。
他自己也說，今晚說了太多話，想一個人靜一靜。
周叔沒多問。
隻是讓人守著。
——
上樓後，屋裡燈是亮的。
沈芸進門的那一刻，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望江樓再亮，再高，再體麵，也不是家。
這裡不大。
桌上還有沒收好的藥盒。
沙發邊放著林建國的外套。
廚房裡有粥香。
窗外是老街的燈。
她走到桌邊坐下，手指輕輕搭在杯沿上。
林川倒了杯溫水，放到她麵前。
“媽，喝點。”
沈芸點點頭。
捧著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林建國坐到她旁邊。
“剛才嚇著了吧？”
沈芸搖頭。
“沒有。”
她停了一下，又低聲道：
“就是累。”
林建國握住她的手。
“累了就歇著。”
沈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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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林建國笑了笑。
“我還行。”
沈芸皺眉。
“你今天站了那麼久。”
林建國立刻改口：
“有點累。”
沈芸這才滿意。
“等會兒喝藥。”
林建國：“……”
林川在旁邊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建國看他。
“你別笑。”
“你也得喝。”
林川臉上的笑停住。
蘇晚剛放下文件袋，聽見這句，低頭抿唇。
屋裡的氣氛終於鬆了下來。
——
溫嵐把茶放到桌上。
“宋啟年那邊，我讓人看著了。”
“他情緒不太穩。”
“但暫時安全。”
周叔坐在門口，聲音很低：
“他二十年沒說的話，今晚全倒出來了。”
“換誰都穩不了。”
林川點頭。
“別逼他。”
“讓他先睡。”
顧清顏已經回了雲頂。
霍傾城去了酒店處理港島那邊的電話。
但兩個人的消息不斷發來。
顧清顏發來一張照片。
是秦懷禮簽下的那兩行字。
【二十年前，秦家曾派人關注沈芸離京行程。】
【城西口照片中車輛，確認為秦家老宅二號車。】
文件已經封存。
旁邊還有時間、地點、在場人員記錄。
霍傾城發來的是宋啟年那張舊照片的影印件。
車牌尾號六七一。
模糊。
但足夠讓秦家無法再用“完全無關”四個字推掉。
林川看著手機，眼神很靜。
沈芸看向他。
“小川。”
“嗯？”
“這件事，是不是會讓宋先生也危險？”
“會。”
林川沒有騙她。
沈芸手指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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