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顏道：
“也可能有人沒讓他知道。”
周叔冷聲道：
“秦懷禮。”
沒人接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知道，這名字已經繞不開。
——
就在這時。
林川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
電話那頭，是馮凱的聲音。
比視頻裡更疲憊。
“林川。”
“我是馮凱。”
林川沒有意外。
“你說。”
馮凱沉默幾秒。
“有人告訴我。”
“你們找到唐婉秋的賬了。”
林川看了一眼顧清顏。
顧清顏臉色微冷。
消息漏得很快。
說明銀行外麵，或者秦懷禮那邊，一直在盯。
林川聲音很平。
“找到了。”
馮凱呼吸明顯重了些。
“賬上怎麼寫我爸？”
林川道：
“你想聽真話？”
“我隻聽真話。”
林川拿起賬冊，看著馮遠山那一行。
“賬上寫。”
“馮遠山收到的是撤離金。”
“目的，是攜家屬離京。”
“風險等級，高。”
“本人拒絕立即撤離，要求保留資料一日。”
“後失聯。”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過了很久，馮凱聲音發抖。
“不是秦戰讓他去送死？”
“賬上不是這麼寫。”
林川停了一下。
“唐婉秋留下的信裡寫。”
“秦戰有錯。”
“錯在沒能讓你父親及時撤離。”
“也錯在低估了對手。”
“但那筆錢，是路錢。”
“不是買命錢。”
馮凱沒有說話。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林川繼續道：
“你父親的賬，我不會替秦戰抹。”
“但也不會讓別人拿半本賬騙你。”
“如果你願意，來江城。”
“自己看。”
馮凱聲音啞得厲害。
“你敢讓我看？”
“敢。”
“萬一賬上有秦戰的錯呢？”
林川道：
“那就寫下來。”
馮凱沉默。
很久之後，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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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告訴我。”
“秦戰拿我爸當棄子。”
“說你們林家現在清秦家，是想替秦戰洗乾淨。”
林川道：
“那個人有沒有給你看完整賬？”
馮凱不說話了。
答案已經很明顯。
林川聲音平靜：
“馮凱。”
“你恨秦戰，可以。”
“你問賬，也可以。”
“但別替隻給你半本賬的人出刀。”
電話那頭，馮凱呼吸亂了。
“我明天到江城。”
“好。”
“我要看我爸那頁。”
“可以。”
“如果你騙我……”
“賬在這裡。”
林川道。
“你自己看。”
電話掛斷。
蘇晚看著林川。
“他會來嗎？”
“會。”
林川把手機收起來。
“他不是秦懷禮的人。”
“他隻是被秦懷禮遞了半本賬。”
顧清顏點頭。
“那就把完整賬準備好。”
——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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