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問：
“是誰？”
顧清顏停了停。
“唐婉秋。”
屋裡安靜。
宋啟年苦笑。
“她果然沒把後路留給別人。”
蘇晚問：
“那怎麼開？”
顧清顏道：
“有兩種辦法。”
“第一，找到唐婉秋本人。”
“第二，證明保管箱涉及重大曆史糾紛，由第三方法律機構申請見證開啟。”
林川道：
“第二種。”
宋啟年抬頭。
“林先生。”
林川看他。
宋啟年聲音有些艱澀。
“那裡麵如果真有完整賬。”
“也可能有秦戰先生做錯的部分。”
林川點頭。
“我知道。”
宋啟年怔了怔。
林川道：
“半本賬不能定罪。”
“完整賬也不是為了洗白。”
“開。”
——
下午兩點。
江城聯合銀行總庫。
顧清顏帶著雲頂法務到了。
林川沒有大張旗鼓。
隻帶了蘇晚、宋啟年和周叔。
林建國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沈芸陪他留在老街。
但沈芸堅持讓林川帶上一句話。
“如果裡麵有秦戰做錯的事，也別怕。”
林川答應了。
銀行總庫在江城新區。
冷色玻璃樓。
很安靜。
負責人早已等在門口。
他看見顧清顏，態度很謹慎。
“顧總。”
“資料已經調出來了。”
“老保管箱編號，確實還在。”
“但按規定，我們需要見證人簽署開啟記錄。”
顧清顏點頭。
“按規定走。”
負責人鬆了口氣。
他最怕這些大人物來了就要特殊處理。
可顧清顏一句“按規定走”，反而讓他安心。
手續走得很慢。
簽字。
錄像。
封存編號。
核驗鑰匙。
宋啟年的手一直在發抖。
周叔看了他一眼。
“撐得住嗎？”
宋啟年點頭。
“撐得住。”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哢。
鎖開了。
負責人戴上手套，從保管箱裡取出一個鐵盒。
鐵盒不大。
外麵包著一層舊牛皮紙。
紙上寫著四個字。
【秋存，勿丟】
字很秀氣。
卻壓得很深。
宋啟年看到那幾個字，眼眶一下紅了。
“是唐秘書的字。”
鐵盒打開。
裡麵有三樣東西。
一本賬冊。
一卷微型膠片。
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
【若有人隻拿半本賬說事，請開此盒】
林川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
蘇晚輕聲道：
“她早就想到了。”
顧清顏戴上手套，把信取出來。
“先看信。”
林川點頭。
信紙已經發黃。
但字跡保存得很好。
唐婉秋的字很清楚。
【秦戰設撤離金，不為牟利。】
【此賬分三類：撤離、安置、買斷線索。】
【其中撤離金，用於沈芸、馮遠山、宋啟年、何遠山、梁家線外三人及其他被盯人員脫身。】
【若日後有人拿後半賬說秦戰私設資金，請問他前半賬去哪了。】
【若有人說收錢者因此出事，請問是誰讓他們非走不可。】
【秦戰有錯。】
【他錯在太相信自己能擋住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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