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自己看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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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凱到江城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他沒有帶助理。
也沒有帶律師。
一個人，背著一個舊包。
外套有些皺。
眼底發青。
像是一夜沒睡。
高鐵站出口人來人往。
馮凱站在人群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上麵是雲頂法務發來的地址。
他抬頭，正準備打車，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
周叔坐在副駕，看了他一眼。
“馮凱？”
馮凱愣了愣。
“是。”
周叔下車。
“上車。”
馮凱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是誰？”
“周淮。”
馮凱眼神微變。
這個名字，他聽過。
昨天的視頻和後來傳出的材料裡，都出現過這個人。
江城老街修鞋攤。
二十年前接應過沈芸的人。
也是林川身邊那個不好惹的老男人。
馮凱猶豫了一下。
“林川讓你來的？”
周叔點頭。
“嗯。”
“去哪？”
“看賬。”
馮凱握緊背包帶。
“現在？”
周叔看著他。
“你不是來乾這個的？”
馮凱沉默幾秒。
最終拉開車門，上了車。
——
車子駛出高鐵站。
馮凱坐在後排，一路都沒說話。
他的手一直搭在背包上。
背包裡，有他父親馮遠山的舊照片。
還有那段視頻裡用過的材料複印件。
那些材料，是有人寄給他的。
沒有署名。
隻有一句話。
【你父親不是死於沉默，是死於秦戰的安排。】
馮凱收到那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劈開了一樣。
他這些年一直想知道父親到底出了什麼事。
母親臨死前也隻說了一句：
“別問。”
可越是不讓問，他越想問。
直到那份半本賬送到他麵前。
他看見父親的名字。
看見轉賬記錄。
看見秦戰。
他終於找到了可以恨的人。
於是他錄了視頻。
他說父親因那筆錢喪命。
他說秦戰的舊賬也該有人負責。
可一夜過去。
林川找到了唐婉秋的完整賬。
告訴他，那筆錢是撤離金。
不是買命錢。
馮凱不知道該信誰。
所以他來了。
他要自己看。
——
車子沒有直接去雲頂。
而是先停在老街口。
馮凱一怔。
“不是看賬嗎？”
周叔下車。
“先見個人。”
馮凱皺眉。
“誰？”
“林建國。”
馮凱更不明白了。
“我見他乾什麼？”
周叔回頭看他。
“你的視頻裡說，家破人亡。”
“老林也差點家破人亡。”
“你們能說兩句。”
馮凱沉默。
片刻後，他還是下了車。
老街不寬。
青石路上還有昨晚雨水留下的濕痕。
巷口公告欄前，貼著幾張紙。
馮凱路過時，下意識掃了一眼。
【這條街不簽糊塗字】
【老人有權問明白，再簽字】
還有那四句話。
誰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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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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