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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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
老街的燈已經暗了大半。
隻有嵐舍門口那盞燈還亮著。
周叔坐在修鞋攤後麵，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沒有抽。
隻是看著巷口。
風從巷子裡吹過來，有點涼。
溫嵐端著一杯熱茶出來，放到他旁邊。
“還不睡？”
周叔看著巷口。
“不困。”
溫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巷口空蕩蕩的。
隻有路燈下幾片樹葉被風卷著走。
“你覺得她會來？”
周叔沉默幾秒。
“會。”
“為什麼？”
“能躲二十年的人，不會輕易動。”
“但她既然留了盒子。”
“就說明她一直在等有人打開。”
溫嵐輕輕點頭。
“等了二十年。”
“也該累了。”
周叔沒有說話。
他隻是把工具箱往腳邊挪了挪。
溫嵐看見這個動作，笑了一下。
“你這是準備修鞋，還是準備抓人？”
周叔瞥她一眼。
“都行。”
溫嵐無奈。
“老周。”
“嗯？”
“今晚別太嚇人。”
周叔皺眉。
“我什麼時候嚇人？”
溫嵐看了他一眼。
沒有回答。
周叔：“……”
——
樓上。
林川還沒睡。
桌上放著唐婉秋留下的信。
旁邊是秦戰撤離金賬冊的複印件。
蘇晚坐在對麵，已經困得眼睛有點紅，卻還在幫他把馮遠山那條線單獨標出來。
林川看了她一眼。
“困就去睡。”
蘇晚搖頭。
“還差一點。”
“這些明天也能看。”
“我想整理完。”
林川放下筆。
“蘇晚。”
“嗯？”
“你再熬，明天林叔叔和我媽都會說我。”
蘇晚怔了一下。
隨即低頭笑了。
“也是。”
她把文件合上。
“那我收起來。”
林川伸手按住文件夾。
“我來。”
蘇晚看著他的手，耳朵微紅。
“你傷還沒完全好。”
“收個文件，不算傷筋動骨。”
蘇晚小聲道：
“你每次都這麼說。”
林川笑了笑。
“那你盯著。”
蘇晚看他幾秒，忍不住也笑了。
屋裡燈光很暖。
桌上的舊賬、舊信、舊人名，都像被這點暖光壓住了冷意。
可兩個人都知道。
唐婉秋如果真的回來。
這本賬，就會往更深的地方翻。
——
沈芸從房間出來，披著外套。
“小川。”
林川抬頭。
“媽，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
沈芸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封信。
“她真的會來嗎？”
林川點頭。
“應該會。”
沈芸坐下來。
“我以前聽秦戰提過她。”
“唐婉秋？”
“嗯。”
沈芸想了想。
“秦戰說，她是他見過最會記賬的人。”
“不是隻記錢。”
“是記人。”
“誰拿了錢。”
“為什麼拿。”
“拿了之後去了哪裡。”
“有沒有按計劃走。”
“她都記。”
林川看著那本賬冊。
“所以秦懷禮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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