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有新東西。”
林川接過手機。
一個剛注冊不久的賬號，發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很模糊。
應該是從膠片或者老錄像裡截出來的。
畫麵裡。
年輕時候的周叔站在一輛黑車旁邊。
車門半開。
車裡隱約坐著一個男人。
雖然看不清臉。
但標題已經替所有人定好了性。
【秦戰死前最後接觸者，疑為林川身邊老街人周淮】
下麵還有一句：
【查賬查到最後，殺父線索竟在身邊？】
評論已經開始起來。
“周淮不是林川身邊那個修鞋匠嗎？”
“他見過秦戰最後一麵？”
“林川還敢信他？”
“舊案越來越複雜了。”
“秦戰是不是被身邊人賣了？”
沈芸看完，臉色白得厲害。
不是懷疑周叔。
是這張照片把當年的恐懼又翻了出來。
林建國拍了拍她的手。
“別怕。”
周叔也看見了照片。
他臉色沒有太多變化。
隻是眼神更沉。
“是我。”
王嬸急了。
“老周！”
周叔看向林川。
“照片是真的。”
“我確實在那裡。”
“我也確實見過秦戰最後一麵。”
他停了一下。
聲音更啞。
“你要查我。”
“可以。”
屋裡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川。
林川拿著手機。
過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查你？”
周叔看著他。
林川把手機放回桌上。
“你去過。”
“你承認。”
“你見過。”
“也承認。”
“你沒說過，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沒救下秦戰。”
“這也承認。”
他抬頭看著周叔。
“那我問你一句。”
“秦戰是你殺的嗎？”
周叔眼神一冷。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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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點頭。
“行。”
“坐下喝茶。”
周叔愣住。
王嬸也愣住。
蘇晚看著林川，眼神慢慢亮起來。
周叔聲音發緊。
“你就這麼信？”
林川看著他。
“周叔。”
“二十年前，你把我媽送到老街。”
“這二十年，你守著修鞋攤，守著我家。”
“我爸出事，你第一個到醫院。”
“有人來拿我爸資料，你站在門口。”
“秦懷禮打電話，你工具箱都打開了。”
他聲音很平。
“我信誰，不用一個匿名電話教。”
周叔喉嚨動了一下。
半天沒說出話。
王嬸眼眶紅了，卻還嘴硬。
“就是！”
“一個破電話，一張破照片，就想挑撥咱們老街？”
“做夢！”
溫嵐站在門口，輕輕看了周叔一眼。
“坐吧。”
周叔低頭。
沉默片刻，終於坐了下來。
隻是手裡的煙，被他捏得更皺。
——
顧清顏的聲音從屏幕裡傳來。
“照片被裁過。”
蘇晚立刻問：
“怎麼看出來的？”
顧清顏道：
“構圖太偏。”
“周叔站在畫麵左側，車隻露了一半。”
“右側明顯被裁掉。”
霍傾城也看了一眼。
“他們隻放周淮，不放旁邊的人。”
“說明旁邊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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