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抬頭。
“嗯。”
林建國看著他。
“當年謝謝你。”
周叔皺眉。
“說這個乾什麼？”
林建國道：
“以前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總得說。”
周叔臉色不自然。
“我隻是送到門口。”
林建國笑了一下。
“那也夠了。”
沈芸也抬起頭。
眼睛還紅著。
“周淮。”
周叔身體微微一僵。
沈芸很少這麼正式叫他名字。
“謝謝你把我送到江城。”
周叔嘴唇動了動。
最後隻擠出一句：
“應該的。”
王嬸沒忍住，抹了一下眼角。
“老周你這人。”
“真是又硬又悶。”
周叔低聲道：
“閉嘴。”
王嬸這次沒罵他。
反而輕輕哼了一聲。
“行，今天不跟你吵。”
——
晚上七點。
顧清顏發來第一張修複圖。
林川點開。
畫麵和網上那張一樣。
年輕周叔站在黑車旁。
但這次，右邊沒有被裁掉。
完整畫麵裡，車尾不遠處，還有另一個人。
那人站在陰影裡。
隻露出半張側臉。
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顧清顏緊接著發來放大圖。
臉有些模糊。
但足夠辨認。
秦伯安。
秦家老宅管事。
也就是秦景明的父親。
屋裡一下安靜。
周叔盯著那張圖。
眼神慢慢變冷。
“他也在。”
唐婉秋看了一眼。
“是秦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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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立刻把網上那張照片拿出來對比。
“他們裁掉的，就是秦伯安。”
林川點頭。
“繼續。”
很快。
第二張修複圖發來。
秦伯安站在車尾。
手裡的文件袋打開了一角。
裡麵露出一張路線紙。
第三張。
秦戰從車裡下來。
側臉清楚了一點。
他看向周叔。
一隻手指著巷口方向。
像是在交代什麼。
第四張。
秦伯安站在後方。
正在低頭撥電話。
第五張。
秦戰轉身時，秦伯安的車已經離開。
而周叔還站在原地。
畫麵時間戳顯示。
秦伯安離開時間，比周叔早七分鐘。
顧清顏發來語音：
“膠片能證明。”
“周叔不是最後離開的人。”
“秦伯安才是。”
屋裡一片死寂。
王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就知道！”
“就知道他們裁圖！”
周叔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幾張照片。
年輕時候的自己。
秦戰。
秦伯安。
那一晚，他記了二十年。
可他也不知道，原來旁邊還有這樣一卷膠片。
秦戰真的給他留了證。
不是讓他背鍋。
是怕他被人做成鍋。
——
林川把照片一張張看完。
然後看向唐婉秋。
“秦戰還有話嗎？”
唐婉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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