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秦伯安調車。
承認秦伯安經手部分撤離線。
但把一切都往“秦伯安個人收錢辦事”上引。
意思很明顯。
秦伯安私下收尾款。
秦伯安掌握路線。
秦伯安調車。
秦伯安封存後續。
所有問題都可以落到秦伯安這個死人身上。
最後一句更毒。
【秦懷禮先生或同樣被管事蒙蔽多年。】
秦景明看完，臉色一下失了血色。
他猛地站起來。
“他們瘋了？”
“他們白天讓我替我爸喊冤。”
“晚上又把我爸打成私收尾款？”
他的聲音發抖。
“他們到底想讓我爸是什麼？”
“清白管事？”
“替罪羊？”
“還是貪錢的死人？”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冷。
他們想要秦伯安是什麼。
取決於秦懷禮當時需要什麼。
需要擋槍時，他就是忠心舊仆。
需要收賬時，他就是私收尾款的管事。
需要裁圖時，他就從照片裡消失。
需要頂罪時，他又被放出來。
秦景明眼睛紅得嚇人。
他拿出手機，想撥電話。
手卻抖得厲害。
林川看著他。
“你現在打給秦紹庭，沒有用。”
秦景明咬牙。
“那我能怎麼辦？”
林川道：
“看完整賬。”
秦景明猛地抬頭。
林川看向唐婉秋。
“唐姨。”
“秦伯安所謂尾款，有原始頁嗎？”
唐婉秋點頭。
“有。”
“但不是他們放出來這個樣子。”
她打開黑本子，翻到其中一頁。
又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張影印件。
“他們放的是後半頁。”
“前半頁被截掉了。”
蘇晚立刻湊過去。
她看了幾秒，聲音沉下來。
“這不是尾款。”
“這是封口安置款？”
唐婉秋點頭。
“對。”
秦景明看向她。
“什麼意思？”
唐婉秋把完整賬頁推到他麵前。
完整頁上，標題不是【撤離尾款】。
而是：
【秦宅二號車後續人員封口安置】
下麵有三欄。
【執行人家屬安置】
【車隊人員調崗】
【舊檔封存費用】
秦伯安那一欄後麵寫著：
【家屬安置，境外學習支持。】
備注也不是爆料裡那句簡單的“封存後續，不再追問”。
完整備注寫的是：
【秦伯安按上令接收安置，不得私留底稿。後續封存由秦氏家族事務處接手。】
最後一行，有兩個字。
【上令】
秦景明盯著那兩個字。
手指一點點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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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令是誰？”
唐婉秋看著他。
“你父親的上麵。”
秦景明閉了閉眼。
“秦懷禮。”
唐婉秋沒有否認。
“賬上沒有直接寫全名。”
“但同一批封口安置後麵，有家族事務處閱示記錄。”
“仍舊是禮字印。”
蘇晚把兩頁材料放在一起。
一邊是爆料截取頁。
一邊是完整賬頁。
差別清清楚楚。
爆料把【秦宅二號車後續人員封口安置】截成【撤離尾款】。
把【按上令接收安置】截成【收款】。
把【後續封存由秦氏家族事務處接手】截掉。
留下的部分，足夠把秦伯安打成私收尾款的人。
卻剛好刪掉了最關鍵的兩個字。
上令。
——
秦景明忽然笑了一聲。
笑得很難看。
“他們白天讓我替父親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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