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街上已經沒什麼人。
一盞路燈壞了。
門口一半在光裡。
一半在暗處。
唐婉秋站在側門前。
手裡拿著一把很舊的銅鑰匙。
她沒有直接開門。
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街角。
沒有車。
沒有人。
可她知道，一定有人跟著。
隻是現在還沒露麵。
她把鑰匙插進鎖孔。
哢噠一聲。
側門開了。
裡麵一股灰塵味撲出來。
唐婉秋輕輕咳了一下。
她走進去。
舊倉庫裡擺著一排排木架。
架子上放著老信箱、舊桌椅、廢棄文件櫃。
這裡曾經是郵局分揀室。
二十年前，她在這裡藏過東西。
不是因為這裡安全。
而是因為這裡太普通。
普通到沒人會想到，一頁能釘死秦懷禮的舊紙，會被藏在一個廢棄信箱背板裡。
——
她往最裡麵走。
第三排。
第七個舊信箱。
漆麵發黃。
鎖已經壞了。
唐婉秋伸手摸到信箱內壁。
指尖碰到一個凸起。
她摸出一片薄薄的鐵片。
然後用鐵片撬開背板。
裡麵有一個油紙包。
很小。
隻比手掌大一點。
唐婉秋看到它還在，眼睛微微紅了。
二十年。
它竟然還在。
她小心打開油紙。
裡麵是一張折了兩折的舊紙。
紙上有秦家老宅的抬頭。
還有一行批示。
【沈芸路線已變，二號車繼續確認。】
【秦戰若阻，另行處理。】
落款處。
不是“禮”。
不是小印。
而是完整的三個字。
秦懷禮。
唐婉秋看著那三個字，手指發抖。
終於找到了。
她一直不敢拿。
因為這張紙一旦出現，就不是旁證。
不是指向。
不是推測。
是秦懷禮親筆。
二十年前，他知道沈芸路線變化。
知道二號車繼續確認。
也知道秦戰會阻。
“另行處理。”
這四個字，太冷。
冷得像當年那一夜的車燈。
——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唐婉秋迅速把紙收進懷裡。
她回頭。
倉庫門口站著兩個人。
黑衣。
口罩。
其中一個手裡拿著電筒。
光照在她臉上。
“唐女士。”
“秦先生請你回去談談。”
唐婉秋臉上沒有意外。
“秦先生？”
“哪個秦先生？”
那人沒有回答。
隻是往前走。
“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唐婉秋笑了笑。
“二十年前，你們也是這麼說。”
“賬不該拿。”
“紙不該留。”
“話不該說。”
“人也不該活。”
那人聲音冷下來。
“唐女士，別讓我們為難。”
唐婉秋看著他們。
“不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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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去告訴秦懷禮。”
“我拿到了。”
“讓他睡個好覺。”
兩人眼神一變。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
唐婉秋往後退。
可她年紀大了。
身後又是舊架子。
退不了幾步。
那人伸手就要抓她的包。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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