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冷哼。
“你還知道。”
唐婉秋輕聲道：
“那張紙不能再等了。”
“秦懷禮開始動我的可信度。”
“他會說我賬本偽造。”
“說我記憶混亂。”
“說我為了秦戰舊情亂寫。”
“但這張紙不一樣。”
她從懷裡拿出油紙包。
手還在抖。
“這是秦懷禮親筆。”
林川接過。
打開。
看到那行字時，眼神徹底冷下來。
【沈芸路線已變，二號車繼續確認。】
【秦戰若阻，另行處理。】
【秦懷禮。】
蘇晚站在旁邊，臉色一下白了。
“另行處理……”
周叔也看見了。
他眼神冷得可怕。
“秦戰出事前。”
“就是因為他阻了？”
唐婉秋聲音發啞。
“我不知道完整過程。”
“但這張紙說明，秦懷禮至少在秦戰出事前，已經把秦戰視為阻礙。”
林川看著那張紙。
沒有說話。
他想起匿名電話。
【殺秦戰的人，還在你身邊。】
多狠。
多毒。
秦懷禮用一句話，把刀砍向周叔。
想讓他懷疑老街。
懷疑保護過沈芸的人。
可最後一頁賬告訴他。
秦戰真正擋住的人。
不是周叔。
是秦懷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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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顏趕到時，看到那張紙，也沉默了幾秒。
她立刻讓法務上前。
拍照。
編號。
封存。
記錄發現地點。
記錄時間。
記錄在場人員。
蘇晚把剛才兩個黑衣人逼近唐婉秋的錄像也交了出來。
“這個也留。”
顧清顏點頭。
“好。”
霍傾城看向被控製的兩人。
“身份查了嗎？”
手下低聲道：
“一個是明德資產外包安保。”
“一個是秦氏文獻保護基金臨時顧問。”
霍傾城笑了一下。
“秦懷禮的人，越來越不經藏了。”
林川看著那兩個人。
“誰讓你們來的？”
兩人都不說話。
林川也不急。
“沒關係。”
“你們不說。”
“紙會說。”
其中一個人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林川看見了。
他低頭看著那張紙。
聲音很輕：
“秦懷禮。”
“最後一頁賬，找回來了。”
——
淩晨。
老街燈火通明。
唐婉秋被帶回林家。
沈芸一看見她，立刻站了起來。
“你怎麼能一個人去？”
唐婉秋剛想解釋。
沈芸已經走過來，一把抱住她。
唐婉秋僵住。
她很多年沒有被人這樣抱過。
沈芸聲音發抖。
“你如果出事，我怎麼辦？”
“你是回來替我作證的。”
“不是回來替我送命的。”
唐婉秋眼睛一下紅了。
她輕輕拍了拍沈芸的背。
“對不起。”
“我隻是……”
“別隻是。”
沈芸打斷她。
“以後有什麼賬，我們一起拿。”
“別再一個人拿命去換。”
屋裡沒人說話。
周叔站在門口，臉色還是冷。
但眼神已經鬆了。
王嬸在旁邊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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