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這一次沒有低頭。
“是他低估了老街。”
王嬸一拍桌子。
“對！”
“老街哪有那麼好挑撥。”
周叔瞥她。
“剛才你還哭。”
王嬸瞪他。
“我哭歸哭。”
“我又不傻。”
溫嵐笑出了聲。
屋裡緊繃的氣氛被衝淡了一點。
——
淩晨一點。
雲頂、霍氏、江城檔案館三方共同發布留證說明。
【唐婉秋女士於南橋舊郵局舊物倉儲點取回二十年前秦氏家族事務批示原件。】
【該原件經初步核驗，含秦懷禮完整簽名。】
【批示內容涉及沈芸女士路線變更、秦家二號車繼續確認，以及秦戰先生阻攔後的處理意見。】
【取回過程中，有兩名與明德資產、秦氏文獻保護基金相關人員試圖接觸唐婉秋女士，已留存視頻記錄並移交處理。】
說明裡沒有放完整原件。
隻放了一小段打碼影印。
但最關鍵的幾行字沒有遮。
【沈芸路線已變，二號車繼續確認。】
【秦戰若阻，另行處理。】
【秦懷禮。】
最後一句：
【最後一頁賬已歸檔。】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
整個江城都像被按下暫停。
幾秒後。
鋪天蓋地的議論爆開。
“完整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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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懷禮親筆？”
“秦戰若阻，另行處理，這還怎麼解釋？”
“難怪有人打匿名電話說殺秦戰的人在林川身邊，原來是想轉移視線。”
“唐婉秋差點被人堵在舊郵局？”
“明德資產、秦氏文獻保護基金又出現了。”
“秦懷禮這次真麻煩大了。”
“最後一頁賬已歸檔，這句太狠。”
——
京城。
秦家書房。
秦懷禮看著那份留證說明，手指一動不動。
秦紹庭站在旁邊，臉色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爸。”
“那張紙怎麼會還在？”
秦懷禮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那三個字上。
秦懷禮。
那是他的簽名。
年輕時的筆跡。
鋒利。
利落。
像他當年做事的風格。
他以為這張紙早就毀了。
二十年前，他讓人清過一次南橋路。
後來又讓秦伯安處理尾賬。
再後來，唐婉秋失蹤。
他以為最後那頁不可能留下。
可它還在。
藏在舊郵局一個廢棄信箱裡。
等了二十年。
然後回到了沈芸身邊。
秦懷禮緩緩閉上眼。
秦紹庭聲音發顫：
“現在怎麼辦？”
秦懷禮睜開眼。
“否認。”
秦紹庭愣住。
“可是簽名……”
“說筆跡存疑。”
“說文件來源不明。”
“說唐婉秋偽造。”
秦紹庭臉色更白。
“他們有取回視頻。”
“有舊郵局現場。”
“有明德資產的人被抓。”
秦懷禮看向他。
“那就說他們設局。”
“說林川為了報複秦家，聯合顧清顏、霍傾城偽造證據。”
秦紹庭不敢說話。
秦懷禮聲音冷得發沉。
“隻要我不認。”
“這就還不是最後。”
秦紹庭低頭。
“明白。”
秦懷禮看著窗外。
夜色很深。
他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逼近的壓力。
江城那間小小的老街屋子，像一盞燈。
一頁一頁，把他二十年前藏在黑暗裡的東西照出來。
他討厭這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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