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泡得鬆了，係在腰上的扣子鬆鬆垮垮地掛著，他的手指頭蹭過那根帶子的時候，春花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頭在他肩膀上攥得更緊了，攥得指甲都快嵌進他的肉裡頭去了。
他的手指頭勾住了那根帶子。
春花的呼吸停了。
就在這時候。
廟外頭猛地炸開了一聲嘶鳴。
尖利的，淒厲的，是騾子受了驚的叫聲，緊跟著就是蹄子在泥地上亂刨的聲響，哐哐哐地撞著什麼東西。
吳浩的手僵住了。
他的腦袋猛地抬起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朝廟門口那邊射過去，眼底的火氣和殺氣攪在一塊兒，腮幫子上的肉咬得一鼓一鼓的。
“媽的。”
兩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能把人凍死的狠勁兒。
他的手從她肚兜底下抽出來了，撐著稻草坐起身，膝蓋在地上磕了一下，整個人彈起來就往廟門口衝。
腳步聲踩在青磚地麵上，又急又沉，兩三步就衝出了廟門，消失在了外頭嘩嘩的雨幕裡。
廟裡頭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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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隻剩屋頂上的雨水順著瓦縫往下滴的聲音，滴答，滴答，一聲一聲地砸在地麵上。
春花躺在稻草裡頭，整個人攤開著，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頭還保持著剛才攥他肩膀的姿勢，彎曲著，收不回來。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肚兜歪了半邊，汗衫撩到了肋骨底下，小腹那截白生生的皮肉露在外頭，上頭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頭發散在稻草上，濕漉漉的，沾著草屑。
嘴唇腫了，紅得發亮，上頭還留著他牙齒蹭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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