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眼眶發燙，想到把臉埋進枕頭裡頭咬著被角不出聲。
春花的鼻子酸了。
酸得她整張臉都在發脹，酸得她嗓子眼裡頭那團東西往上湧，湧得她連氣都喘不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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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
“不”字沒出來。
“嫁”字也沒出來。
一個字都沒出來。
出來的是眼淚。
從眼眶裡頭湧出來的，不是一滴兩滴，是嘩一下就湧出來了，從眼角往下淌，淌過顴骨，淌過臉頰，滴在她胸口那件藍布褂子上。
春花的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整個人站在他麵前，仰著臉，眼淚嘩嘩地往下淌，嘴唇咬得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吳浩的手指頭在她胳膊上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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