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是翅膀硬了！勾搭野漢子，丟人現眼！”
春花站在堂屋門口，整個人縮在門框後頭，隻露出半張臉。
那半張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咬得發紫，下巴在抖，兩隻手攥著門框的木頭邊沿，攥得指甲都快嵌進去了。
孫老六被鬨得滿頭大汗，彎著腰去扶趙大娘。
“大娘，大娘你先起來，這事兒咱改天再說，改天再說……”
“改什麼天！”趙大娘一把甩開他的手，坐在地上不起來，嗓門又拔高了一截。“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死在這兒！”
她的眼珠子從孫老六身上轉到吳浩身上，又轉到春花身上，最後定在了春花臉上，那雙三角眼裡頭全是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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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花，你給我聽好了。”
她的嗓子突然壓下來了，從剛才那種撒潑打滾的嚎變成了一種陰沉沉的、從牙縫裡往外擠的聲音。
“你要是敢改嫁，我帶著趙家族裡的人去你娘家鬨。”
春花的身子猛地一顫，顫得連門框都跟著晃了一下。
“讓你爹你媽也跟著丟人！讓你那個瘸腿的老爹在全村人麵前抬不起頭來！讓你那個病秧子的娘氣得斷了氣！”
趙大娘的每個字都像釘子，一顆一顆地釘在春花心口上。
春花的膝蓋軟了，整個人順著門框往下滑了半截，兩隻手死死扒著木頭邊沿才沒讓自己坐到地上去。
娘家。
她那個瘸了一條腿的爹，她那個常年臥病在床的娘。
趙大娘要是真帶著人去鬨，她爹那個要強了一輩子的人，能活活氣死。
春花的眼眶裡頭有東西在湧，湧得她眼前一片模糊，可她死死咬著嘴唇，一滴都沒讓它掉下來。
趙大娘從地上爬起來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扭頭看了趙二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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