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這些東西加在一塊兒，頂他王家大半年的收入了。
王老漢的鼻子酸了一下，他趕緊把臉扭到一邊去，拿袖口擦了擦眼角。
“你……你一個光棍漢子，哪來這麼多東西？”
“十畝地，種了十五年。”吳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一個人吃一個人花，攢了這些年，夠用。”
王老漢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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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旱煙杆子，手指頭一根一根地在煙杆上摩挲著，摩挲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頭，有什麼東西在變，從剛才的驚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浩子。”他的嗓子啞了，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我問你一句話，你跟我說實話。”
“您問。”
“你是真心想娶她，還是……”王老漢的嘴唇動了兩下，後頭那幾個字沒說出來，可意思吳浩聽懂了。
還是圖她人。
吳浩的腮幫子咬了一下，那雙眼睛盯著王老漢，盯得一眨不眨。
“叔，我吳浩這輩子沒求過人。今天站在您跟前，是頭一回。”
他的嗓子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把命豁出去了的勁兒。
“我等了她八年，不是圖她人，是這輩子非她不娶。”
王老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盯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緊繃的腮幫子，盯著他下巴上那道舊傷疤。
院子裡安靜了。
安靜得隻剩那棵棗樹上的麻雀在叫，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裡頭發毛。
王老漢的手指頭在旱煙杆子上攥緊了，又鬆了，鬆了又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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