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還能感覺到體溫的皮肉上。
昨晚。
那些畫麵又湧上來了，湧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鬆木床嘎吱嘎吱的聲響，他的汗水滴在她鎖骨窩裡頭的溫度，他箍著她腰的那雙手，他在黑暗裡頭喊她名字時那個啞得不成樣子的嗓音。
從頭到尾，從天黑到天亮，他們什麼都沒做。
什麼防護措施都沒有。
春花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比剛才被劉翠芬戳穿的時候還要白，白得她整個人都在往後退，後背撞在了身後的土坯牆上。
她不懂那些。
她嫁給趙大柱三年，趙大柱也從來沒弄過什麼措施，隻是她肚子一直沒動靜，後來趙大柱死了，這事兒就再沒人提過。
可昨晚不一樣。
昨晚是真真切切的，實實在在的，從天黑折騰到天亮的。
春花的手指頭在小腹上攥緊了，攥著那層褂子的布料，攥得指節泛白。
萬一有了呢？
萬一肚子大了呢？
她還沒過門，連婚都沒結，要是肚子先大了，趙大娘那頭不用再威脅什麼去娘家鬨了，光這一條就能把她王春花釘死在恥辱柱上，一輩子翻不了身。
春花的膝蓋軟了，整個人順著牆往下滑了半截，蹲在牆根底下，兩隻手捂著小腹，十根手指頭攥著褂子的布料，攥得手心全是汗。
日頭從牆頭上照下來，照在她頭頂上，暖烘烘的，可她渾身上下冰涼冰涼的，涼得她牙關都在打顫。
她蹲在那兒，蹲了好一會兒，蹲到腿都麻了，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得去找他。
得跟他說這事兒。
春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咬著牙往自家院子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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