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瞪圓了，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趙二柱叼著的那根新煙從嘴角掉了下去，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吳浩。
他黑著臉走進來的，腮幫子上的肉咬得一鼓一鼓的，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頭燒著的東西能把人活活燙死。
他右手提著一把殺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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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上還帶著新鮮的油光，在晨光底下閃著寒森森的白光，刀尖上掛著一滴還沒乾透的豬血，順著刀刃往下淌，滴在他腳底下的泥地上，洇出一個暗紅色的點。
他是從屠戶老馬那兒過來的，今天本來要去殺豬，半道上聽見了趙大娘的嗓門，提著刀就拐過來了。
院子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那滴豬血從刀尖上落在地麵上的聲響。
趙大娘的臉色變了，從剛才那種囂張跋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是怕還是慌的東西，她的腳往後挪了半步，眼珠子死死盯著吳浩手裡那把殺豬刀。
趙二柱的喉結滾了一下，兩條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下來了，垂在身側，手指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後頭那幾個趙家親戚更是往後縮了好幾步，縮到了院門外頭，隻露出半個腦袋往裡頭張望。
吳浩的腳步沒停，一步一步往裡走，每一步踩在泥地上都悶沉沉地響，響得趙大娘的身子跟著顫了一下。
他走到了趙大娘跟前，停住了。
那把殺豬刀垂在他身側，刀尖朝下，豬血順著刀刃往下淌，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趙大娘，那雙眼睛裡頭的東西冷得能把人凍成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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