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個小點,也震得她手心發麻。
硬邦邦的,拍一下手都疼。
吳浩悶聲笑了,頭沒回,趕車那隻手往後伸了一截,手指在她膝蓋上碰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春花膝蓋一熱,兩條腿並得更緊。
騾子車晃了半個多時辰,土路走完,上了一條寬些的砂石路,前頭那排磚房在日頭底下露了出來。
公社到了。
公社大門是兩扇鐵皮包木門,門口立著兩根紅漆柱子,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
門旁邊牆上刷著一排紅漆大字,被雨水衝過,字邊糊成一片。
吳浩把騾子拴在門口那棵歪脖子楊樹上,轉身來扶春花下車。
春花腳一踩到地,腿就軟了。
走路沒累著,是怯了。
公社大門就在麵前,敞著,裡頭有人影來回走。
進了那扇門,登記,蓋章,她就不再是趙大柱的寡婦,她就是吳浩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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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這輩子,就跟這個人綁在一起過了。
春花胸口跳得亂,嗓子眼乾得疼,兩隻手沒處放,攥衣角,鬆開,又攥住。
她把手伸出去。
伸得不遠,就幾寸,手指碰到了吳浩的手背,碰了一下,沒敢抓。
吳浩低頭看了一眼。
他翻過手來,五根手指張開,扣住她的手,扣得緊,十根手指插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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