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身體開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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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張寡婦說了那句八九不離十，吳浩這幾天走路都帶風。
天還沒亮透，院子裡就撲通撲通響個不停，他光著膀子挑水劈柴，地裡的活兒也搶著乾，連牆根那點雜草都沒放過。
乾完回家，他那兩隻眼就往春花肚子上鑽，瞧得春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瞅啥呢？”
春花拿手背懟了他腦袋一下。
“瞅我兒子。”
吳浩咧著嘴，黑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一塊去了。
“才兩個月，肚子平得跟案板一樣，你能瞅出啥來？”
“瞅不出也得瞅，老子的種，老子樂意。”
春花氣哄哄罵他渾，可胸口那塊地方熱烘烘的。
活了二十八年，她頭一回覺得往後的日子有了盼頭。
可這盼頭還沒捂熱，她身上先變了。
變得快，也不跟她打聲招呼。
最先變的是前頭。
她本來就不是乾癟身子，前頭那兩團肉平日裡就把褂子撐得鼓囊囊的，這些天不知咋回事，一天比一天脹。
貼身那件小衣，是出嫁前她娘給縫的，棉布料子，洗了三年，早就軟塌了。
往常穿著鬆快，這陣子卻勒得她發慌。
勒得那兩團肉又酸又脹，喘口氣都費勁。
白天下地割麥，日頭毒，汗順著脖子往下淌，褂子貼在身上，越貼越悶。
春花瞅著四下沒人，鑽進苞米地裡，偷偷解開小衣上頭兩顆扣子。
扣子一鬆，憋了半天的熱氣才散出一點。
可她又不敢敞太久，怕被人撞見，沒一會兒又手忙腳亂扣回去。
一天到晚，解了扣，扣了解，臊得她臉上發燙。
張寡婦前幾天來串門，瞧見她總往胸口那塊抓撓，就湊到她耳邊念叨。
“懷上頭仨月就這樣，前頭先發脹，那是給娃備口糧呢。”
“你忍著點，往後還得更大，鼓得你小衣都攏不住。”
春花臊得耳朵根發熱，抓起旁邊的雞毛撣子亂揮了兩下，扭頭就躲進屋裡。
可才過幾天，張寡婦那話就應上了。
她在趙家那三年，白眼沒少挨，最戳她心窩子的，就是那句不下蛋的母雞。
趙大柱活著的時候，喝多了就指著她鼻子罵，說她肚皮不爭氣。
趙大娘更毒，逢人就說她不會生養，是個廢物。
那會兒她都認命了，尋思自己這輩子怕是跟孩子沒緣分。
如今跟了吳浩才幾個月，她這身子就一天一個樣，連這身肉都知道給娃備吃的了。
春花一想到這兒，眼裡就熱，嘴上卻忍不住往上彎。
這天晚上，日頭落山，屋裡點了煤油燈。
天悶得要命，窗縫裡半點風也不進。
春花忙活了一整天，後背全是汗，衣裳貼在身上，難受得她總想伸手扯兩下。
她想換件乾淨小衣再睡。
吳浩蹲在炕那頭，後背靠著五鬥櫥，手裡攥著塊榆木疙瘩，拿刨子一下一下推。
木屑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褲腿。
“你又鼓搗啥呢？”
春花扭頭瞥他。
“做搖籃。”
吳浩頭也不抬，手上使著勁，胳膊上的筋一根根鼓起來。
“才倆月，做啥搖籃，早著呢。”
“早點做，心裡落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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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聲應著。
“等娃落地就能使，省得到時候抓瞎。”
“你這粗手笨腳的，別回頭做出來硌著娃。”
“放屁，老子打小就會刨木頭，滑溜著呢。”
春花嘴上沒接，心裡卻樂了一下。
這個渾人，白天提著殺豬刀能把趙家一族人嚇得往後縮，晚上蹲在炕頭，給還沒影兒的娃娃刨搖籃。
她沒再搭理他，轉過身去，背衝著他。
煤油燈的黃光落在她汗濕的後背上。
春花抬手去解小衣扣子。
頭一顆。
第二顆。
扣子剛解到一半，憋了一整天的兩團肉就鬆了出來。
春花自己先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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