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先在肚裡教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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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芯子劈啪響了一下，屋裡黃不黃暗不暗的光跟著晃了兩晃。
春花靠在牆根上，兩條胳膊抱著胸口，那件解到一半的小衣怎麼攏都攏不住。
吳浩剛才問的那句話，還在她耳朵邊上燙著。
懷著娃還能不能乾那事兒。
春花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扭頭啐了他一口。
“滾你的，剛知道有娃，你就惦記這破事？”
吳浩沒往後退，膝蓋抵著炕席，又往前挪了半寸，炕席嘎吱響。
“頭三個月得小心，過了三個月就不礙事。”
他嗓子乾巴巴的，脖子那塊肉動了兩下。
“你這都快倆月了，再熬些日子……”
春花扭頭剜他。
“這話誰跟你說的？”
吳浩嘴角抽了抽，眼珠子往五鬥櫥那邊躲。
“張寡婦。”
“前兒她來串門，跟你叨叨懷娃的事，我在院裡劈柴，順耳聽見兩句。”
“你個渾人！”
春花臊得臉皮發脹。
“人家娘們兒說話，你還豎著耳朵聽？”
“我又沒趴門縫。”
吳浩脖子一梗，黑臉燒得更重。
“她嗓門大，我耳朵又沒堵泥。”
春花氣得抓起枕頭蓋到臉上。
這個不要臉的，隔著院子也能把這種話往耳朵裡裝。
枕頭底下，她胸口跳得亂，臊是臊，可那股熱氣偏偏不聽話，順著胸前往腰窩裡鑽。
吳浩瞧她沒再罵，膽子跟著肥了點，身子又貼過來。
他沒敢亂碰，隻把腦袋抵在她肩窩那塊，熱乎氣一陣一陣撲在她脖頸上。
“春花。”
“走開。”
“就一回。”
“不行。”
“我收著勁。”
“說了不行。”
“真傷不著娃。”
他這話說得急，胸膛貼著她後背，旱煙味和汗味一塊兒湧過來，把春花裹了個嚴實。
春花把枕頭往臉上又按了按。
“你要是把娃折騰出個好歹，我饒不了你。”
吳浩一聽這話，嘴角立馬咧開了。
他湊到她耳朵邊，話說得又低又熱。
“不折騰，不碰著，我比誰都小心。”
“老子的娃，老子還舍得害他？”
春花沒再頂嘴。
吳浩等的就是她這一下鬆口。
他把那床八尺紅被麵往上拽了拽，伸手吹了煤油燈。
屋裡黑下來，窗戶紙上漏進來一點月光，落在那個歪歪扭扭的紅雙喜上。
這一回，跟前頭幾回都不一樣。
頭一回，他把她抱上炕，半點不知道輕重。
第二回，他紅著眼逼她開口。
今晚他先讓她側著躺好，背衝著自己，又從後頭挨過去，一條胳膊從她腰底下穿過，另一隻粗手攤在她小腹前頭，隔著衣料護著，連掌心都沒敢往下按。
“疼不疼？”
“不疼。”
“硌著沒？”
“沒。”
“你吭一聲，我就停。”
春花閉著眼，牙齒咬著下唇，沒接他的話。
她原以為他又要由著性子來。
可吳浩今晚收了性子，慢吞吞的，磨得人心裡發急。
他每挪一下都要停一停，護在她肚子前頭的那隻手也總要摸一摸，探一探，生怕出了岔子。
春花起先還吊著一口氣，肩背繃著，等他哪一下犯渾。
可那股蠻勁一直沒來。
他越小心，她越受不住。
後背出了汗，腳趾在被窩裡蜷了又鬆，嗓子眼裡那點碎聲壓不回去，又不敢真放出來。
她攥著身前的紅被麵，鬆開，又抓住，新布料被她揉出好幾道皺。
“浩哥。”
“嗯。”
“你……”
“咋了？難受？我停。”
“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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