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胎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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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雪拖拖拉拉下了五六天，總算停了。
屋頂積了厚雪，檁條都被壓彎，院裡的柴垛也埋下去半截。
春花的風寒好了，吳浩才不再天天端著藥碗守在炕邊。
夜裡炕燒得旺，被窩裡熱乎，春花側著身子睡，五個月的肚子鼓起來，平躺久了腰酸，胸口也悶。
紅肚兜被肚皮撐得緊，係帶勒在腰側，翻身都得慢慢來。
吳浩從後頭摟著她，一條胳膊繞過她腰，掌心照舊搭在她小腹上。
打知道有娃那天起，他夜裡就愛這麼睡，手離了她肚子就不踏實。
春花也習慣了，他手重了，她拍一下，他就改成幾根手指虛虛搭著。
這天後半夜，屋裡黑著，窗紙外頭有雪光，白蒙蒙照進來一片。
春花睡得正沉，氣息穩穩的。
小腹裡頭忽然頂了一下。
那一下輕，春花眼皮動了動，迷糊著沒當回事，換了個姿勢還想睡。
沒多大會兒，肚子裡又動了一下。
這回清楚多了，裡頭有個小拳頭翻了身，往外推了她一記。
春花醒透了。
她睜著眼，手摸到鼓起來的肚子上，掌心貼著那塊繃緊的肉，氣都不敢喘重。
等了幾口氣，又來一下。
軟軟的，從肚皮底下往外頂。
春花躺在那兒不動了，胸口跳得厲害，手也跟著抖。
她活了二十八年，頭一回摸到肚子裡的娃在動。
這不是她瞎琢磨，也不是她數日子嚇自己，肚裡那小東西真翻了一下。
“浩哥。”
她開口時氣都不穩，手摸到身後吳浩的胳膊，用力晃他。
“浩哥，醒醒。”
吳浩睡得沉，白天劈了一整天柴，人累透了，嘴裡還打著呼嚕。
春花晃了兩下沒晃醒，急得在他小臂上掐了一把。
“吳浩。”
吳浩一下坐起半截，嗓子裡還帶著睡意。
“咋了？哪兒不舒坦？肚子疼了？”
他兩隻手忙著往她身上摸，急著要看她肚子。
“不是疼。”
春花抓住他的手，話說得又急又亂。
“他動了。”
吳浩愣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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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燈瞎火的，看不清他的臉，隻聽見他喘了一口粗氣。
“啥？”
“肚子裡的娃，他動了。”
春花把他那隻大手按到自己小腹上，貼在鼓起來的地方。
“你摸著，等一等。”
吳浩這下不敢亂動了，大手攤開貼著她肚皮，五根手指都收了力。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屋裡隻剩炕洞裡柴火偶爾響一聲。
春花盯著黑暗裡的房梁，胸口跳得快。
吳浩那隻手穩穩放著，連喘氣都放輕了。
等了好半天，肚子裡又沒動靜了。
“你哄我呢？”吳浩把話憋得低，裡頭還帶點不甘心。
“真動了。”春花急得拍他手背。“剛才動了三下，我還能拿這個騙你？”
“我手都放上來了，咋沒了？”
“你急啥，他又不是聽你使喚的，你等著。”
春花想踹他一腳，又怕動作大了嚇著娃，隻能憋著火瞪黑處。
兩人就這麼耗著，春花躺在炕上，吳浩半撐著身子趴在她肚子邊，手蓋著她小腹。
一會兒過去。
春花都以為今晚不會再動了，剛要鬆口氣。
肚子裡頭又頂了一下。
這一下比前頭幾回都有勁，跟小腳蹬出來差不多，正頂在吳浩掌心裡。
吳浩的手抖了一下。
他後背繃直，撐著炕席的那條胳膊也跟著打抖。
“春花。”
“他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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